他們的兒,竟在跟一個自稱“狗狗”的系統流,且這私的心聲,竟毫無阻隔地傳了他們耳中。
可夫妻二人都不是尋常人,驚駭過後,便是極強的克制。
雖未談,心意卻已相通——
此時絕不能半分破綻,讓霄霄察覺他們能聽見。
同時也心知肚明,這孩子從前癡癡傻傻,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
可如今雖還磕,卻能聽懂人意、開口回話,甚至能與那“狗狗”系統通。
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絕非尋常。
——這“狗狗”,定是霄霄天大的機遇!
若非它,他們的兒怕是至今仍困在混沌里,哪來的今日清明?
【那豈不是太便宜了?】
凌霄聲音嘟囔起來,帶著點委屈勁兒。
系統再次開口【小主人可以說噠,信不信由他們。
當是給他們打一下預防針…哎…這事只能怪……】
它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想起自己此前輔佐顧凌霜的舊賬,在SSS級靈魂強度的威懾下,明智地選擇了閉麥。
最後那聲嘆息,輕飄飄的,卻像一記悶錘,狠狠砸在夫妻二人心上。
蘇婉儀只覺口氣翻涌,又被死死住。
不敢眨眼,怕錯過兒任何一表。
“涼親是有壞人……”
“把、把霄霄擄走了,扔進狼窩……”
說到這兒,聲音越發含糊破碎,“狼咬我,咬霄霄…疼…”
蘇婉儀聽了那句“狼咬我”,最後一強撐的理智徹底崩斷。
猛地俯,一把將凌霄摟進懷里,淚水頃刻間決堤而出,滾燙地砸在兒的肩背上。
“霄霄……娘親的寶貝……
是娘親對不起你……
沒看好你……嗚嗚嗚……”
哭得泣不聲,肩膀劇烈地抖著。
哪里還有半點鎮定自持的將軍夫人的模樣,只是一個失而復得、痛徹心扉的母親。
顧北戎也被這一幕刺得眼眶發熱,但他到底是行武出,
生生掐著自己掌心的,從滔天的怒意與心疼中榨出一清明。
他上前一步,單膝蹲跪在榻前,與凌霄平視,聲音低沉喑啞,極力克制著抖:
“霄霄,不怕……爹在。”
“你還記得那些擄走你的壞人長什麼樣嗎?
有什麼特點?”
凌霄被娘親摟得的,小臉埋在頸窩,茫然地眨著眼。
【小主人,信息已鎖定!
捋你的四人全是地流氓!】
【領頭趙老四:臉上有三寸豎刀疤,左眼外角一直到下頜!
塌鼻梁,里缺了倆門牙,高七尺有余!
家住城西槐樹巷最里頭,獨門獨戶!】
【同伙錢二:左微瘸,三角眼,鷹鉤鼻,右手只有四手指!
住在趙老四院墻東側!】
【同伙孫大胡子:頭,絡腮胡須遮了半張臉,住在趙老四對面!】
【還有個風的麻子李,滿臉麻坑,門牙外凸!】
“爹…有個叔叔……
臉上有疤疤、長長的一條……從眼睛這里……劃到下……”
出小手指,在自己臉上比劃了一條斜線,又指了指牙齒,“牙牙掉……臭臭……”
隨著霄霄的講述,將那四個窮兇極惡之徒的貌特征描繪得纖毫畢現。
顧北戎的臉越來越沉,那雙握拳的大手青筋早已暴起。
他將這些特征死死刻進腦海——刀疤、缺牙、瘸、四指、頭、麻子臉。
這些信息,配上剛才系統報出的“城西槐樹巷”。
在他這位大將軍耳中,已然構了一張確的抓捕網。
他緩緩直起,高大的影在燭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帶著肅殺氣息的影子。
“霄霄不怕!!”
“爹向你保證——”
“無論是天涯海角,還是掘地三尺,爹也會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
“一個,都不會放過。”
至于那個顧凌霜,若查出來真是……
定不會輕饒!
竟敢對自己妹妹下此毒手,如今才幾歲便如此歹毒。
若待長大,豈不是更心狠手辣?
他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不分毫,只將目落在凌霄那尚帶淚痕的小臉上。
語氣放緩,帶著一種循循善的溫,試探著引導道:
“霄霄,你今日失蹤後,你姐姐凌霜可是擔心壞了。
聽說在你平日玩的地方尋了好幾遍,眼睛都哭紅了。”
他頓了頓,觀察著兒的神,繼續緩緩道:“還有你二嬸,聽聞你不見了。
急得連東西都顧不上吃,一直在祠堂跪著祈福,為你求平安呢。”
“等明天,讓你娘親帶你去二嬸那里道個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