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系統首先跳了出來,在三人腦海里急得直嚷嚷:
【小主人!千萬別答應!!】
【那顧凌霜毒蝎心腸!
慣會裝模作樣!求的哪是你平安歸來?
求的明明是你羊狼口、永遠別回來!】
【還有你那個二嬸!
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心思歹毒著呢!有其必有其母!】
【前幾年親手送給夫人的那串所謂的“南海靈玉”手串。
本不是什麼方丈開的祥瑞之!
那是托人從西域帶回來的損玩意兒!
里面封著煞之氣!】
【騙夫人說是在寺廟求來的,著涼涼是“清心定神”。
呸!
那涼氣本不是玉氣,是在吸夫人的神氣!
一點點蠶食的!
夫人以為是好東西,日夜佩戴,可不就被它耗得一日不如一日,形消瘦?】
沈婉儀和顧北戎一聽,視線齊齊落在腕間那串晶瑩剔的手串上。
只覺一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背心瞬間被冷汗浸。
顧北戎眸驟冷,沈婉儀卻已渾發。
下意識地抬手上那串珠子,手依舊是一片沁涼——從前只當這是玉石安神。
如今聽來,那涼意竟像是活,正貪婪地吸食著的生機。
凌霄一聽,立馬急了。
之前雖覺到蘇婉儀上一死氣纏繞,但還未仔細查看。
現在目掃過這手串,確實如“狗狗”所言,氣森森。
【狗狗!那有什麼辦法能讓這珠子現原形?
憑窩說,涼親肯定以為窩是小孩子家家的胡話,不當真怎麼辦?】
【小主人莫急!這又有何難?
那煞之氣里,往往伴生著一種眼難辨的“蝕魂蟲”。
只需一種名為“烈草”的藥,將其搗碎取,混清水中,再把這串珠子泡進去——】
【用不了半盞茶的功夫,若是真有蟲,保準會被藥力得無遁形,只能乖乖從珠子里往外爬!
到時候往水里一看便知!】
凌霄連忙點頭,小腦袋點得像搗蒜:【好好!明天就讓爹爹去找藥!】
【到時候,霄霄裝作喜歡珠子,要泡水里玩……
娘親一看,里面有蟲子爬出來……
就知道二嬸壞!】
話說完,抬起小臉,看著面前神復雜的爹娘。
好無奈呀,自己畢竟只有兩歲半,有些話即便說出。
爹娘恐怕也只會當孩的臆想,未必全信。
看向顧北戎,地開口,聲音里帶著兩歲半孩特有的氣:
“好,爹爹,霄霄聽你的。”
“明天跟涼親去,謝謝二嬸和姐姐……”
話音落下的瞬間,腦海里的系統又炸了:
【小主子!你為何答應要去?!】
凌霄在心里輕輕吸了口氣,那稚的嗓音過意識流向系統,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冷意:
【不去親眼見見,怎麼能拿回屬于顧家大房的東西?】
【這些年,顧凌霜拿走了爹娘和三個哥哥的氣運……
讓大房越來越倒霉,麻煩事不斷,我】
【我要——把被走的東西,一樣一樣,都拿回來!】
說完,眼皮便沉得抬不起來。
這一天驚嚇折騰,這兩歲半的小板終是扛不住了。
意識模糊間,覺自己的靈魂嵌進了這乎乎的子骨里,徹底同化了!
“困……”
含糊地哼了一聲,小腦袋一栽,靠在蘇婉儀懷里不了。
就在徹底睡過去的前一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無力地了,聲音細若蚊蚋:
【明天得去後院……把顧凌霜埋的那污穢之挖出來……】
【再不挖出來……大鍋鍋被吸食完氣運,快要沒命了……】
這幾句含糊的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
下一秒,便傳出了均勻細小的鼾聲。
可這句夢囈般的話,卻讓顧北戎和蘇婉儀渾一僵。
後院?污穢之?
凌風有命之憂?!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掩不住的驚駭。
長子顧凌風乃是西北軍小將軍,此刻正領兵在外征戰,一月前家書還說軍務順遂。
怎會忽然牽扯到這後宅的污穢之上?
若真如霄霄所言,那凌風豈不是危在旦夕?
此刻,他們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更不敢搖醒累極睡去的兒。
顧北戎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扣住床柱,青筋暴起。
眼底翻涌著殺意與焦灼——這後院,明日必須掘地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