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被套進了一紅花的宮裝里,蓬松的擺剛好遮住胖乎乎的小膝蓋。
出兩節藕白、嘟嘟的小胳膊小兒,看著又又。
娘手腳麻利,三兩下將細的頭發梳兩個圓滾滾的小揪揪。
頭頂兩側各綁上一紅艷艷的質蝴蝶結。
襯得那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愈發白皙亮。
就這麼懵懵懂懂地坐在那兒,圓溜溜的眼睛還蒙著一層水汽,胖乎乎的小手虛握著。
整個人像剛出鍋的白糯米團子,裹了一層甜甜的糖,又憨又乖,讓人忍不住想掐兩把。
“哎喲,我們小小姐這模樣,真真是要把人的心都給化了。”
娘停下手中的梳子,笑得見牙不見眼,輕輕了彈的小臉蛋,“瞧這胳膊兒,養得真好,跟藕似的。”
凌霄被得回過神來,咂了兩下,下意識往鏡子里瞟了一眼。
鏡中的小團子也跟著眨了眨眼,紅的蝴蝶結跟著晃了晃,懵懂又可。
凌霄趁娘低頭整理擺的功夫,小腳丫一蹬,從榻邊溜了下來。
後那道銀灰的影子極有靈地矮下,嗚嗚地低鳴了兩聲,溫順地蹲伏在面前。
娘剛出手,凌霄卻小手一揮。
啪地拍在追風的脊背上,胖乎乎的小一邁,吭哧吭哧就爬上了那寬闊的狼背,小手順勢攥了狼耳。
“狼狼…沖……沖!”聲氣地一喊,小臉興得通紅。
灰狼低嗚一聲,四爪發力,化作一道銀灰的疾風,瞬間從屋竄出!
“呼——”
只留下一縷殘影和風中凌霄咯咯的笑聲。
“哎喲我的小祖宗!”娘和春桃剛反應過來,眼前已經沒了狼影。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提著擺就在後面拼命追。
“慢點!慢點!可別摔著了!小小姐——等等老奴啊!”
可那狼跑得何其之快?
如履平地,疾風掠影。
不過眨眼功夫,凌霄便騎著灰狼一路沖進了前廳,擺飛揚,頭頂的紅蝴蝶結差點被風吹歪。
蘇婉儀正倚在前廳門口,探頭著回廊那頭,想看看小丫頭怎麼還沒到。
忽然,一道銀挾著勁風從轉角猛沖而來,伴著一聲低沉渾厚的狼嚎。
嚇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袖中手帕都了——雖知這狼是閨的寵。
可那野的迫,到底還沒讓這顆做娘的心徹底安穩下來。
好在灰狼在臺階前生生收住勢頭。
四爪穩穩落地,它順從地低下頭,將脖頸完全伏低,龐大的軀收斂了所有戾氣。
凌霄還沉浸在“疾馳”的興里,小手揪著狼,一見到娘親,立刻張開雙臂,聲氣地喊:“涼——親——抱抱!”
蘇婉儀深吸一口氣,下對那匹狼的忌憚,快步上前,一把將糯的小團子從狼背上抱進懷里。
“哎喲,我的親親寶貝!”
心有余悸,卻又滿心歡喜,把臉埋進兒頸窩里,不管不顧地一頓親,親得凌霄咯咯直笑。
小臉上一會兒是紅綢結,一會兒是娘親蹭過來的胭脂印。
“嚇死娘親了……騎著這大家伙橫沖直撞的,日後可不許這樣了,聽見沒?”
上嗔怪,手臂卻收得死,生怕這失而復得的小團子再從懷里飛走似的。
凌霄被蘇婉儀得著脖子咯咯笑,小胖手在娘親背上胡拍了兩下,才扭過子。
指著地上那只乖乖蹲著的大家伙,努力組織著兩歲半小孩貧瘠的詞匯量,磕磕地解釋:
“它、它乖……不、不摔跤……”
皺著小眉頭想了想,小手在空中劃拉了兩下,試圖形容那種飛一樣的覺。
最後憋得小臉通紅,才吐出幾個字:“跑、跑得快!但、但是……坐得穩!”
說完,掙扎著從蘇婉儀懷里下來,搖搖晃晃地走到蹲伏的狼面前。
出小手指頭,了它涼涼的鼻尖,一字一頓地道:
“以、以後……窩、窩就你……追風!”
頓了頓,仰起小臉,像是在確認這個名字好不好聽:“追,追風!快!像風一樣!”
狼眸微,巨大的狼頭輕輕蹭了蹭的小手。
隨即,它仰起脖子,發出兩聲低沉而溫順的““嗷——嗚——”
“嗷——嗚——”聲,尾在地上有節奏地輕掃了兩下。
那聲音里沒有半點兇戾,反倒著一子認主後的馴服與喜悅。
追風。
從此,它不再是山林野狼,也不是無名灰影。
它是凌霄的追風——是有名字、有主子、有歸的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