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視線又一次牢牢鎖在正埋頭苦吃,滿流油的凌霄上。
語氣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試探:“我這心里總不踏實。
要不……我去尋個有名的算命先生卜上一卦?
或是請風水大師府看一看,說不定是宅子哪里出了問題,沖撞了不干凈的東西。”
聽見顧北戎這番話,凌霄才慢悠悠抬起小腦袋,一雙眼睛直勾勾著自家爹爹,在心底和系統悄悄通:
【狗狗,我該怎麼跟爹爹說,不必去請那些大師……
我就是大師呀!】
心里的聲音藏著小小的得意:【我可比那些大師靈驗多啦。
那些作祟的邪,就埋在後院……後院那棵老槐樹下!
爹爹派人挖開那里,就能解決麻煩了!】
系統在腦海里接話道:
【你可以讓追風去!
讓追風聞著味兒去把它找到就可以了。
然後你就跟將軍說,是追風嗅覺靈敏,把那埋的邪祟找出來的,懂不懂?】
凌霄一聽,眼睛頓時瞪得圓溜溜的,小臉上滿是崇拜。
【狗、狗狗!你好聰明!你最聰明最聰明!】
系統“……”
這哪是它聰明……
這分明是昨天夜里那兩道威差點將它整個系統碾得分崩離析。
那氣息重得像天塌下來,它在凌霄腦海深一團,核心代碼幾乎寸寸碎裂,連一神識都不敢往外探。
直到那兩道恐怖的威徹底離去,它才敢戰戰兢兢地重新延出知——
也就是那一眼,它才發現,一直趴在地上的追風上已經換了氣息。
那哪里還是尋常的狼,分明是在天地之威中了高人點化,周氣息穩穩墜了仙途。
有此仙途基在,尋常邪祟之那點穢氣本無所遁形,逃不住它的鼻子。
讓它去,再合適不過了。
至于那兩道威的來歷與因果……
罷了,小主人若知曉半分,也怕是徒增煩惱。
凌霄并不知系統經歷了怎樣的驚魂一夜,只當它是真的聰明。
【我爹爹的夢……應該不是夢……
按原書劇……我爹爹就是……萬箭穿心而死……】
聽到“萬箭穿心”四個字,蘇婉儀與顧北兩人皆是一怔,呼吸同時屏住。
他們下心里掀起的驚濤駭浪,指尖不約而同掐進掌心,只悄悄豎起耳朵,連一聲響都不敢過。
【是的,按照劇走向】系統的聲音在凌霄腦海里難得嚴肅。
【邊關會傳來消息,說小將軍——也就是您大哥,被敵軍五馬分尸。
大將軍悲憤加,當即就要邊關……
可這一去,便是中了圈套,被人暗中出賣,最終才會落得萬箭穿心的下場。】
它頓了頓:【那祟之埋在後院,就是為了引將軍府氣運潰散。
讓大將軍在悲怒之下失了方寸,一步步走死局……
若不提前理掉,劇便會照著這條路,一路走到黑。】
凌霄氣鼓鼓地了小拳頭,指節都繃得發白,仰起臉盯著顧北戎。
語氣里帶著點不服氣的倔勁兒:“爹爹不用請大師!讓追風去!
追風的鼻子可靈可靈了!
府里要是有什麼不干凈的東西。
它肯定聞得出來!
是不是,追風?”
廳堂一角,追風正趴在它那只特制的黑陶“狼碗”前——
那是府里下人特意給它備下的:一整只燒得金黃流油的。
兩條油亮的格外顯眼,旁邊還拌了一大勺糯噴香的米飯。
這會兒它正叼著其中一只,嚼得正香,聽見凌霄喚它,立刻放下里的吃食。
油潤潤的皮還掛在牙邊,它側過頭,朝著凌霄低低地“嗷嗚”了一聲。
那聲音不似犬吠,也不像咆哮,只是一聲沉厚的狼之呼應。
琥珀的眼睛里著一子說不清的靈,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應下了。
凌霄一見,頓時咧開笑了,小拳頭都松開了,指著追風喜滋滋地對顧北戎說道:“爹爹你看!追風說它可以!”
顧北戎繃的神松了幾分,抬手了凌霄的發頂,看著追風低聲道:“那就拜托追風了。
若真能找出來,我再給你加兩只。”
話音剛落,原本蹲坐在一旁啃的追風——狼耳倏地豎起,眼里瞬間迸出一亮得驚人的驚喜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