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顧凌霜,在江氏懷里噎,那點哭腔聽著可憐。
可字字句句,都在指控們大房的過錯。
一個比一個會演,一個比一個會算計。
蘇婉儀心底那點殘存的分,在看清這一幕的瞬間,冷得徹底。
轉過頭,不再看那幾張假惺惺的臉。
這時,凌霄腦海里系統“茲茲”地冒了出來,聲音里帶著一種罕見的憤慨:
【小主人,這江氏真夠惡毒的。
當年為了爬上老將軍顧崇山的床。
趁著他出征、家里又沒個人管事的。
在您祖母坐月子時,悄悄在藥里做了手腳。
旁人都只當是產後虛弱不治而亡,可實際上,那是被一點點毒死的!】
凌霄被這信息猛然砸得心頭一——原來真正的祖母。
竟是被眼前這個滿“孝道”的老妖婆毒死的!
怪不得一進這院子,就覺著江氏上黑氣纏繞,罪孽深厚。
小小的手在蘇婉儀臂彎里攥了,下意識地在腦海里發問:
【那我祖父呢?
祖父當時沒有爹娘長輩在嗎?
就由著這麼一個毒婦,如此輕易地下毒,害死我祖母?】
系統聞言,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著歲月塵埃的嘆息:【回小主人,那時的老將軍顧崇山,正逢北境戰事最吃之時。
幾乎常年披甲在外,府中事務本無暇顧及。
而你那位嫡親的祖母,生又是極的子,無管教下人的能力!】
【至于長輩,您的曾祖父早早犧牲在戰場,沒多久,您曾祖母也隨之去了。
府里有個管事的老人,也就是管家……】
系統頓了頓,語氣有些唏噓。
【那時的顧家還不是如今這般門第顯赫的將軍府,只是一座小門小戶的武宅邸罷了。
所謂的‘管家’,也并非什麼正兒八經懂規矩的院管事。
不過是從莊戶里提拔上來的老人,眼界淺薄,又懾于江氏當時‘丫鬟’的威勢。
哪里敢管這等私齷齪事?
府中疏于管理,才讓這毒婦鉆了空子,釀了幾十年的冤孽啊。】
【可這毒婦坐上了主母的位置,心里反倒越發發虛。】
【生怕當年下毒的舊賬被人翻出來,更怕那些跟在老夫人邊的人里不牢靠,便起了殺心。
尤其是陪著你祖母嫁進顧家的那兩個丫鬟,最知。
但那時你祖母過分信賴江氏,兩個丫鬟多次提醒無果,最後只能裝傻充愣。
江氏怕東窗事發,尋了個由頭,派們出府置辦東西。
半道上卻收買了城外的潑皮流氓,將那兩人截殺在荒郊野外,偽造遇匪亡的假象。
這兩條命,就這麼了堵的祭品。】
【還有那不管事的管家,其實也約察覺到了些不對勁。】
系統繼續叭叭道,聲音卻越發冰冷。
【江氏為了永絕後患,干脆將他那弱多病的妻子和年的兒一并抓了來。
趁著一個月黑風高夜,將這三口人活生生溺死在城外的河灣里。
尸撈上來時,手指都把岸邊的泥土抓爛了……
直到把府里這幾個可能知曉的老人都理得干干凈凈。
這才干凈手上的,安安穩穩地坐穩了這主母的位置。】
系統嘆了口氣,語氣里卻帶著一難以言喻的復雜。
【不過話說回來,若追溯源,倒也有幾分要怪你那位嫡親的祖母。
子太過綿良善,偏信了邊人,連煎藥這等生死攸關的大事。
都不給自己陪嫁的那兩位忠心婢,反而全權到了甜心狠的江氏手上,這才釀了大禍。】
【更錯的是,當年老將軍顧崇山常年在外征戰。
府中久曠,這江氏仗著伺候得殷勤,偶爾也在言語間流出幾分攀附的心思。
你祖母心地實誠,只當是恤夫君,竟真的一時糊涂。
主提出要讓江氏給顧崇山做通房丫頭。】
【可惜,老將軍顧崇山是個眼里不得沙子的,當場便厲聲拒絕了。
斥責胡鬧。
你祖母被駁回,也就熄了這份心思。
可不知道,這一提,反倒把江氏那點的妄念徹底勾了出來——
既然正途走不通,那就只能走邪路。
那一刻起,江氏已將顧崇山視作自己必須得到的獵。
你祖母在眼里,不再是恩主,而是礙手礙腳的絆腳石。
這才徹底生出了那份置人于死地的歹毒心腸啊。】
而蘇婉儀渾發,死咬著,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這麼多年,只從顧北戎零星話語中聽過,他生母在生下他後不久便“病逝”了。
府里都說是因為產後虛、又逢老將軍常年征戰無人照拂,才致香消玉殞。
後來顧崇山娶了江氏,也不過是為了有個人在家里照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顧北戎很提起生母,因為“沒什麼印象”。
萬萬沒想到,那“病逝”二字背後,竟是這樣淋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