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在凌霄的識海里,語氣里滿是鄙夷。
【一邊口口聲聲跟老夫人以姐妹相稱,實則早就存了齷齪心思。
原本只是老夫人看著可憐,從牙行里買來的婢。
但甜,會來事,哄的你祖母心花怒放。
把放邊讓伺候著。
便仗著這份便利。
時常看著顧崇山對夫人疼有加,連通房都不肯納一房。
心里那點慕和嫉妒日益漸深,時間久了,便了魔。
老夫人剛生下您爹,人虛弱的很,就迫不及待下手了。
——轉頭就借著老夫人臨終托孤的分,爬上了主母的位置。】
【當著老將軍顧崇山的面,對您爹——那一個慈周到,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這孩子。
可只要顧崇山一披甲出征、離開家門,那張臉就立刻卸了下來。】
系統聲音冷颼颼的,帶著一子皮見骨的徹,【會打罵您爹,一邊下手,一邊還抹著眼淚哭。
說什麼:
“我是替你死去的娘教訓你。
是讓在九泉之下安心。
是盼你早日才”。】
【冠冕堂皇到了極點。
打完了,罵痛快了,等老將軍一回來,又變回了那個任勞任怨、
把繼子視如己出的“慈母”。
老將軍在世時,您爹吃了多啞虧。
心里積了不委屈,怕是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這一套“明里做人,暗里做鬼”的把戲,在顧家演了幾十年,演得所有人都信了。】
系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還在凌霄腦海里嘮叨個不停。
【原書劇里,這老太太可沒干壞事。
從頭到尾都知道顧凌霜想害死大房,可不僅不攔,反而推波助瀾。】
【最慣用的手段,就是拿“孝道”這頂大帽子著您爹——顧北戎。
老將軍顧崇山剛走沒多久,尸骨未寒,就借著“長有序、家族和睦”的名義。
著您爹在族老面前立誓,承諾將府里最好的資源、最穩的人脈,全都留給二房。
——也就是留給當時還懷在肚子里的那個孩子。】
【後來凌霄,那個劇中的您死了——那也是名義上的孫啊!
倒好,一滴眼淚沒有,就忙著慫恿您爹。
說“霜兒天純孝,最是惦記你們,不如就過繼給大房。
一來替凌霄盡孝,二來也能解了您母親的失之痛!】
【 分明是早就盤算好了——只要顧凌霜一進大房的門,大房的一切,就全都能名正言順地落在顧凌霜手里。】
凌霄聽完,那張原本還帶著點膘、嘟嘟的小臉,徹底沉了下來。
原本還帶著一看好戲的念頭,看著三人在假惺惺的演戲。
此刻那圓溜溜的眼睛里,第一次出了毫不掩飾的寒意,死死盯住那個還在假哭的江氏。
蘇婉儀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
一直以為,江氏再不堪,也不過是偏心親生兒子、刻薄大房的尋常長輩。
卻萬萬沒想到,這老太太的算盤,竟打得如此深遠惡毒——連孫的死,都能變往大房心口刀的機會!
江氏看著眼前不聲不響的母倆,只當們是被自己的一通連哭帶罵的威勢給震懾住了。
心里那子“長輩”的優越瞬間又膨脹了幾分。
鼻孔朝天,狠狠瞪了們一眼,那眼神里滿是“識相就好”的得意,拐杖在地上頓得愈發響亮。
凌霄忽然掙開蘇婉儀的懷抱,小子一歪,穩穩落在地上。
噠噠噠地跑到江氏面前,仰起那張乎乎的小臉,聲音糯道:“祖母,窩錯了。
是窩錯了,這狼是……
窩帶回來的,你不要怪……涼親。”
說著,出小胖手,輕輕握上了江氏的手腕。
就在那一瞬間,江氏臉上的假哭驟然一僵,隨即變一種近乎扭曲的痛苦。
只覺得一尖銳的刺痛從被握的地方猛地竄進骨頭里。
像有無數燒紅的細針順著經絡往五臟六腑里扎。
疼得渾疼痛,幾乎是尖著一把將凌霄甩開。
“啊——!你個小畜生對我做了什麼?!”
江氏捂著手腕,臉煞白,那點干嚎的假眼淚終于被劇痛出了幾滴真實的生理淚水。
凌霄被甩坐在地上,也不哭鬧,只是眨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無辜地攤開兩只小胖手:“祖母,窩……窩什麼都沒做呀?”
的小手干干凈凈,掌心連半點東西都沒有。
可江氏手腕上那陣鉆心的疼卻遲遲不退。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里烙下了一個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