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一步上前,穩穩將凌霄護在後。
目落在江氏那張因疼痛和驚怒而扭曲的老臉上。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冷意:“母親,霄霄還小,只不過是個孩子,您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而凌霄躲在蘇婉儀擺後,那雙大眼睛里卻沒了剛才的“無辜”。
只剩一片徹骨寒涼——剛才那一握,是借天道的一氣息。
隔著皮,在江氏那顆被算計浸了的骨頭。
烙下了一個小小的、只有自己覺得到的“印記”。
這老妖婆周纏繞的邪黑氣。
日後會緩緩反噬其,日日啃噬心神。
令不斷窺見心最恐懼不堪的幻象。
往後也只要靠近凌霄半步,周便會傳來鉆心刺骨的劇痛。
“哼!蘇婉儀,管好你的兒!”
江氏捂著依舊刺痛的手腕,眼底那點偽裝徹底碎裂,只剩下對凌霄赤的怨毒與厭惡。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我的手!
這小畜生……”
話音未落,蘇婉儀已一步上前。
臉上那點慣有的溫婉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冷冽刺骨的恨意。
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笑意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的針,死死釘在江氏臉上。
“我尊你一聲母親,敬你是長輩,可你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小畜生’這三個字,你也得出口?!”
目直直鎖住江氏,眼底沒有半分退讓,“霄霄是我和北戎的親生兒,是顧家的嫡長。
你口中‘小畜生’這四個字,辱的是嗎?
你辱的是我,是顧北戎!
辱的是顧家的列祖列宗!
母親今日這般貶低霄霄,是將北戎置于何地?
又將顧家的脈,置于何地?”
我之前念著分容你胡鬧,你倒真當自己是這府里只手遮天的‘老封君’了?”
“當年公爹戰死沙場,那是何等的慘烈!
顧家幾代男兒馬革裹尸,換來的才是朝廷的恩蔭。
皇上為了安顧家,念在你曾伺候過老將軍、又懷有孩子的份上,才格外開恩,封了你這個‘老封君’!”
“這府里的天,是顧家幾代人拿命換來的!
不是你靠著算計原配、毒殺主母、踩著別人尸骨爬上去就能一手遮天的!
江氏,你配嗎?!
你遲早會得到報應!‘’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江氏耳中嗡鳴。
那“算計原配”、“毒殺主母”的字眼,像鞭子一樣在臉上,也在心底最不敢的暗。
那張老臉瞬間煞白,手腕上的刺痛與此刻心頭的恐慌織在一起。
怎麼會……怎麼會知道?
不可能!
當年知道的那兩個陪嫁丫鬟,早就死絕了;
那個管家,也被親手沉了河;
連給老夫人診脈的大夫,都被拔了舌頭,斷了手,扔到了荒郊野外,再無音訊。
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該死了才對!
蘇婉儀這是在誆!一定是在詐!
江氏的心臟瘋狂地跳,像是要撞破腔,冷汗瞬間浸了的後背料。
死死瞪著蘇婉儀,哆嗦得不樣子,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出來。
而一旁的柳素心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就被了下來。
深宮後宅,這種事再平常不過。
再說婆母能從一個婢坐上主母的位置,若說手里干凈,有誰能信。
連忙上前扶住江氏搖搖墜的子。
指尖暗暗用力掐進江氏臂膀,既是穩住,也是提醒莫要失態。
臉上掛著恰到好的憂,聲音卻中帶,打著圓場:
“姐姐,你這又是何必?
老太太不過是一時急口快,實屬無心之舉,你何苦這般較真?
還口出狂言,竟還……還污蔑母親。
你以前……可不是這般模樣。”
輕嘆一聲,那嘆息里帶著幾分“無奈”與“痛心”!
“這些年你子弱,府中大小事務,哪一件不是老太太替你持打理?
老人家勞心勞力,你不念恩也就罷了,如今反倒為了個孩子,這般指責……
確實不該。
快,帶著霄霄給老太太賠個不是,這事便算揭過去了罷。”
話音落下,滿屋子都安靜了一瞬。
江氏捂著手腕,眼底閃過一得意,顯然等著蘇婉儀低頭。
蘇婉儀卻只是冷冷看著,角勾起一抹嘲諷。
“哦?畜生是罵我兒,那便是罵我。
你既這般替‘母親’主持公道,這般會‘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