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文前一定要看第一章【作者說】排雷。】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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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鄉佬,給我把箱子提到五樓。”
隋春生愣了一下,
鄉佬?
在我嗎?
原本垂著的頭抬起來左右看了看,
宿舍樓底除了自己和倚在扶手這個頤指氣使的男生就沒有其他人了。
他將扛在肩上的尼龍麻袋放在地上,看向男生,神帶著幾分茫然,
“啊?你是在我嗎?”
聞堰原本不耐的神在看到隋春生那張臉後頓了一秒,
這鄉佬長得還不錯。
就是這一看著跟逃荒的似的。
要是隋春生手里端個盆,他高低得給他捐兩塊。
聞堰嫌棄的皺了皺眉,
“對,就是你。”
“我不鄉佬,我有名字,我隋春生。”
隋春生一臉嚴肅的看著聞堰,“給人取綽號是件很沒禮貌的事。”
聞堰:???
聞堰看著隋春生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又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傲慢,
“行,隋春生……”他慢悠悠念了遍名字,語氣隨意,沒有一歉意,“幫我把箱子提到五樓。”
隋春生看了眼聞堰,
手腳完好無損不是殘疾。
既然不是殘疾,憑什麼讓自己給他提箱子?自己又不是他的奴僕。
心里越發對面前的人沒有好。
正準備嚴肅的拒絕并批判聞堰,
下一秒就聽到聞堰慢條斯理的說,“一千跑費。”
隋春生:?
難道是自己窮瘋了出現幻聽了?
“你說什麼?”
聞堰斜睨了他一眼,雖然不耐煩,但還是又重復了一遍,“給你一千跑費。”
“聽清楚了嗎?”
隋春生耳朵好使的,自然是聽清楚了!
但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把這兩個箱子提到五樓就能拿一千跑費?
大城市的錢這麼好掙嗎?
那他爸在工地上打零工累死累活一個月掙三千多算什麼?
算他能吃苦嗎?
“是一千人民幣吧?”
“不然呢?紙幣你能用?”聞堰看隋春生的眼神就像是看村頭的二傻子,神也愈發不耐。
他確實一肚子火。
今天來報道,他老子不許家里的阿姨跟著,也不讓司機送他,
其名曰:驗生活,鍛煉獨立能力。
他驗個屁啊!
純純沒苦吃。
這也就算了,
這狗屎宿舍還沒有電梯!
真給他氣笑了。
讓他干力活?不可能!他堂堂聞大這輩子能吃的苦也就只有苦瓜。
在這里跟這個破樓梯大眼瞪小眼瞪了六七分鐘,終于進來了個人。
這個人也就是隋春生。
“行,我幫你提上去。”
提,必須提,提的就是聞堰的箱子!
猶豫一秒都是對一千塊錢的不尊重。
他這人,從小就樂于助人。
隋春生將自己的行李放在了樓梯拐角,上前提起聞堰的兩個箱子就往樓上沖,生怕慢一步聞堰就改變主意了。
他并不擔心自己行李會被人拿,
里面就幾件換洗的服和一套床單被罩,加起來不超過兩百五。
再說了,在隋春生看來,能考上京科大的都是有素質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不可能干狗的事兒。
聞堰還以為隋春生要分兩次提,畢竟他看著一副營養不良的弱樣,
沒想到他提著兩個箱子吭哧吭哧的就上去了,都不帶氣的。
“看不出來你還有勁兒。”聞堰一只手著兜,慢悠悠的跟在隋春生後。
“還行,家里忙的時候我也會幫著干農活,春收秋收時背糧食我一次能背百來斤。”
聞堰抬眸看了隋春生的背影一眼,又不興趣的收回。
到五樓後,隋春生將箱子放在地上,“到了。”
“把你微信收款碼打開,我掃你。”
“沒現金嗎?”
“這年頭,誰 tm 出門帶現金啊?”
“我啊!”
聞堰:……
見聞堰面不虞,隋春生趕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但手機太卡,半天沒轉出來。
“你等下啊,我手機有點老年癡呆。”
他這手機是畢業後花了299在二手市場淘的,
除了屏幕碎了一條裂,手機經常卡頓,偶爾自關機,電池不管電後也沒什麼大病了。
聞堰看著隋春生拿著的手機,角沒忍住了,
他覺得有老年癡呆的可能不止是隋春生的手機。
在聞堰耐心即將告罄的時候,隋春生的手機終于恢復了暫時的清醒。
他不太練的調出微信二維碼上前遞給聞堰,
聞堰看了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搞什麼?我讓你調收款碼,你讓我加你好友干什麼?”
隋春生一臉無辜,“你不加我好友怎麼給我轉錢?”
他在暑假這兩個月還沒把手機的各個功能全研究明白。
聞堰:……
瑪德智障!!!
算了,
聞堰懶得跟他計較了,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宿舍吹空調。
掃碼添加隋春生的微信後,給他轉了一千塊錢。
“錢轉給你了。”
隋春生收完款看向聞堰,一雙眼睛彎了月牙,激之溢于言表,
“謝謝你啊同學,你真是個好人。”
喜提好人卡的聞堰有一瞬間懵。
這種好人卡一般不是在表白被拒絕時才會收到的嗎?
一千塊錢就讓這人對自己恩戴德了?這得多窮啊…
本來想嘲諷面前這個窮鬼兩句,
但看著窮鬼的臉,到的話又默默咽了回去。
沒錯,他確實是個好人。
聞堰揚了揚下,神有些倨傲,
“這還用你說?我本來就是好人。”
隋春生尷尬的撓了撓頭,“確實……那個同學,我先走了,我行李還在樓下。”
說完便‘噠噠噠’的往樓下跑。
聞堰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什麼行李?明明是一堆破爛,送給人都沒人要。
收回眼,將隋春生的微信隨手刪掉後,
聞堰才推著兩個行李箱往宿舍走去。
只是此刻的他沒想到,隋春生會是他的室友。
于是,在十分鐘後,看到推門而的隋春生,目匯,兩人都愣了一下。
隋春生反應過來,提著尼龍麻袋進屋非常熱的打招呼,
“同學,好巧啊,咱們竟然是室友。”
那熱程度,讓聞堰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他異父異母的爹。
不過確實巧的。
“你會鋪床嗎?”聞堰靠在椅子上支著條大長問隋春生。
宿舍溫度降下來,他心也沒之前那麼煩躁了,語氣比之前好上一點。
隋春生有些疑,鋪床不是有手就會的事嗎?
老實的點頭,“會。”
“去給我把床鋪好,順便把柜子也給我收拾出來。”聞堰指了指靠窗戶的位置,“我要睡那張床,床墊和被套在這個箱子里。”
聞堰踢了一腳放在旁邊的碩大的黑行李箱。
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帶柜。
現在只來了聞堰和隋春生兩人,四張床都空著在,自然有優先選擇權。
隋春生還沒回話,
聞堰又接著說,“一千。”
“人民幣。”
隋春生眼睛倏的就亮了,
看著聞堰眼里都快冒星星了。
這大爺準扶貧啊!
都說大城市機會多,網友果然沒騙他。
“好的同學,我馬上給你鋪,保證讓你滿意。”
隋春生說完,上前準備打開箱子干活。
聞堰住了他,
“等下。”
“怎麼了?”
聞堰嗅了嗅,沒忍住皺起了眉,“你幾天沒洗澡了?上一子怪味。”
隋春生掀起服聞了聞,確實…不太好聞。
他在火車上兩天沒洗澡,難免沾上一些味道,
下車後又頂著大太來報到,熱的汗流浹背,上味道自然是不好聞的。
“我坐火車兩天沒洗澡……”
聞堰此刻的表就像是地鐵老人看手機,
除了嫌棄還是嫌棄,
“難怪你像塊餿掉的臭豆腐。”
“你先去洗個澡,把自己收拾干凈了再給我鋪床,別把我床單弄臟了。”
“好的同學,我馬上去。”
隋春生很爽快的答應了。
開什麼玩笑,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財神爺,他是窮,又不是傻。
然後聞堰就看到隋春生在他那個尼龍麻袋里翻來覆去,
最後掏出了一條淺黃巾,
巾是新的,但看著很廉價,給自己腳都嫌糙的那種。
著接,又拿出了一塊沒拆封的…香皂?
最後才翻出換洗服。
隋春生抱著這堆東西高高興興洗澡去了。
聞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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