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堰打完游戲關電腦的時候隋春生已經睡著了。
他睡姿不太好,
兩條夾著被子,小半張臉也埋在被子里,
額前的碎發往上翹了一個小弧度,看著有些可。
“你在看什麼?”
裴律欽靠在床頭,顧及到隋春生睡著了,他聲音的有點低,
但看著聞堰的目帶著點審視。
聞堰猛的回神,
隨即而來的便是心虛,
拿著手機的手了,干笑了一聲,“沒看什麼,上廁所睡覺了。”
也不等裴律欽回話,徑直去了浴室,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
裴律欽眼鏡後面的眸子微瞇。
———
第二天,
聞堰回宿舍隨手把手里的包裝盒丟到隋春生書桌上,
語氣漫不經心,“給你的。”
原本在看書的隋春生一秒就想到了里面是什麼,
他知道聞堰是說話算話的人,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給自己買了。
“謝謝你啊聞堰,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給我買了。”
聞堰垂著眼,沒看隋春生,“我今天去商場買東西,順手給你買的而已。”
他著手機,神有些傲,語氣也拽的要命,“你不會以為我特地去給你買的吧?長得丑想的倒。”
隋春生早就習慣了聞堰夾槍帶的說話方式,臉上依舊笑瞇瞇的。
“我當然不會這麼以為,你肯定是順便給我買的呀。”
聞堰:……
沉默了一秒,
聞堰有些別扭的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包裝很致。
里面是五個黑的小盒子,盒子不算太大,比掌大上一點。
每個盒子里面都是一條獨立包裝的。
“聞堰,這條跟你的好像是一樣的款式…我記得你也有條這種……”
隋春生拿出黑仔細看了看,又了,
面料舒適,跟他那個十五塊錢兩條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就是不知道多錢一條。
不過大爺吃穿用的就沒有便宜貨。
這幾條肯定不便宜。
起碼得五十塊錢一條吧?
聞堰不自在的撇過頭,“是嗎?我沒注意過。”
“真的,款式都是一樣的。”
“你 tm 沒事盯著我干什麼?變態啊!”聞堰有些惱怒。
隋春生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沒有盯啊,是你晾在臺上我看見的。”
聞堰:……
“一樣的就一樣的吧,反正又不是一個碼。”
隋春生腰很細,也就正常男的大小,跟聞堰的比不了,的碼數自然是小上一點。
“那你以後拿的時候別拿錯了。”隋春生說完,把其它幾條全拆了出來。
一條淺灰,一條深灰,一條藏藍,
還有一條…?
黑和深灰還有淺灰聞堰有同款,其它兩個倒是沒有。
“聞堰,為什麼要給我買?”
隋春生有些嫌棄,他一個大男人穿好奇怪。
是櫻花,
聞堰看到這條的第一眼就不合時宜的想到了隋春生的——
跟他很配。
鬼使神差的買了這條。
聞堰被隋春生看的渾不自在,
“我隨便拿的幾條,誰注意了?”他臉上浮現一慍怒,語氣有些兇的,“買給你了你就穿,哪兒那麼多廢話!”
隋春生不想穿的,
“這個能退嗎?這四條夠我穿很久了。”
聞堰火氣莫名就上來了,“你都拆開了你說能不能退?”
他一把拿過隋春生手里的,“不要就丟了。”
隋春生連忙拉住他,
“我沒有說不要,我穿還不行嗎!”
隋春生覺得自己好像是太矯了,人家還好心好意給自己買,自己還挑三揀四的,實在太不應該了。
反正穿在里面也沒人看,
而且這個著好舒服,穿著肯定也很舒服。
至于什麼本不重要。
聞堰臉稍微好了一點,
將手里的重新扔回給了隋春生,
隋春生將幾條拿在手上,“我先去過一遍水。”
聞堰沒理他,轉頭打開了電腦。
只是隋春生去臺後,聞堰還是扭頭看了一眼。
———
門鎖“咔噠”一聲,
裴律欽進了屋,手里拿著兩本很厚的書。
他上猶帶著外面的寒氣,配著他冷淡的眸子,整個人顯得有些冷。
他眼睛在屋里轉了一圈,
最後定格在臺上隋春生的背影上。
“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裴律欽將手里的書放在書桌上,一邊外套,一邊回聞堰,
“沒去圖書館。”
裴律欽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里,很在宿舍,每天回宿舍的時間也比較晚。
聞堰沒再多問。
隋春生將幾條過完水,進屋看到裴律欽愣了一下,問了跟聞堰同樣的問題。
“裴律欽,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裴律欽抬頭,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角勾起一抹很淺的笑,“今天沒去圖書館。”
隋春生哦了一聲,拿過手機看到秦瀟給他發微信問他今晚去不去活室練字,他今晚剛好有時間可以教他。
信息是十分鐘前發的。
這還是加上秦瀟微信後,兩人第一次聯系。
隋春生看了眼時間,六點二十五。
活室九點才關門,時間倒也充足。
【會長,不好意思,我剛剛才看到信息,可以,我從宿舍過來差不多六點五十左右到。】
從宿舍到活樓走路得二十幾分鐘,
雖然宿舍樓下有擺渡車站點,但有時候等的比較久,時間不太合適。
隋春生大部分時間都是走路,當鍛煉了。
學校還有很多學生自己買了電車,
不過他沒買,
一是不會騎,
二是沒錢。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沒錢。
隋春生信息剛發送過去,沒幾秒,對方就回復了他,
【你走路嗎?】
隋:【嗯。】
秦:【怎麼不騎校園車?】
隋:【我不會騎。】
隋春生說完,又發了兩個表示友好的微笑表。
秦瀟看著那兩個微笑表,沒忍住低笑了一聲。
這個表包在他看來不太友好,像是在罵人。
但隋春生發過來,他只覺得可。
秦:【我來接你,剛好我今天騎了小電驢,你住幾棟?】
隋春生沒想到秦瀟這麼接地氣,竟然還有電車,而且還愿意時間來接他,真的是個好人,也沒跟他客氣。
隋:【我在八棟。】
秦:【行,我這邊過來可能六七分鐘。】
隋:【好的社長。】
隋春生回完信息,
在柜子里拿出秦瀟送他的墨條裝在帆布包里,換鞋準備出門。
“要出去?”裴律欽問他。
“嗯,我去社團練會兒字。”
裴律欽眉梢微挑,“你加了書法社?”
“對,跟朋友一起加的。”
裴律欽微微頷首,
“對了,這周六你跟聞堰有時間嗎?我請你們去龍溪山溫泉山莊泡溫泉。”
聞堰原本懶散的靠在沙發看手機,
聞言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泡溫泉要服,只穿條泳在一個池子里…
他其實對泡溫泉沒什麼興趣,龍溪山的溫泉山莊他也去過兩次,對他而言沒什麼新鮮。
但如果宿舍人都去……
反正他周末也沒什麼事,這個天氣泡泡溫泉也不是不行。
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我都可以。”
作為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狗,隋春生連溫泉酒店都沒去過,更別說什麼溫泉山莊了。
裴律欽的邀請他非常的心,但他是個要做兼職掙窩囊費的牛馬。
連溫飽都沒解決又哪兒有時間玩樂?
“我周末要做兼職,沒時間,你們去吧。”
裴律欽眼眸微瞇,隨後平靜的問,“你還是在校外那個便利店做兼職嗎?”
“嗯對。”
裴律欽突然勾了勾,語氣帶著深意,“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機會。”
隋春生點點頭,“嗯,我先走了。”
隋春生離開後,聞堰嘖了一聲,指節敲了敲桌面,
“他沒時間,改天再去吧。”
裴律欽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不去你就不去?”
聞堰像只被踩到尾的貓,聲音分貝都放大了點,像是掩蓋自己的心虛,
“什麼他不去我就不去?他…他算什麼東西,小爺難道還要看他臉?我只是覺得咱們兩個人人無聊罷了…”
裴律欽盯著聞堰看了兩秒,忽然輕笑了一聲,“確實,咱們兩個人去是無趣。”
“不過…”他語氣微頓,看向宿舍門的方向,
似乎過宿舍門能看到隋春生離開的背影一般,
目深長而悠遠,
“他會去的。”
裴律欽輕聲說,語氣卻很篤定。
聞堰坐直子,“你怎麼知道?”
“等兩天你就知道了。”
聞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