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春生剛下樓,秦瀟就到了。
他的車跟普通的電瓶車長得不一樣,跟托車似的,黑紅配,看著很酷。
坐在車上的秦瀟看著更酷,
不同于第一次見他穿的那般時尚致,
穿著件一件黑皮,
隋春生還看到了他耳朵上戴著一枚紅寶石耳釘。
在他的觀念里,的才會打耳,男的打耳實在是太奇怪了,像不良年似的。
但那枚耳釘跟他又實在是很適配,
不羈又張揚。
隋春生沒忍住多看了一眼。
秦瀟將車停在他面前,笑著沖他揚了揚下,“上車。”
隋春生坐上後座,
低頭看了眼,想找找有沒有手拉的地方,
但沒找到。
秦瀟在後視鏡里看了眼隋春生,叮囑道,“坐穩。”
剛代完,油門一擰,整個車像是彈跳出去。
嚇得隋春生趕抱住了秦瀟的腰。
秦瀟低頭看了眼自己腰的手,放慢了速度,語氣帶著歉意,“嚇到了?”
“你的車起步怎麼這麼快?”
隋春生坐過一次石磊的電車,本不是這樣的。
不過石磊是買的一個二手電車。
“改裝了一下車的控制,起步很靈敏,速度比一般的電車要快很多,更傾向于機車類。”
秦瀟笑了笑,“當然速度肯定跟機車不能比,我買它主要是覺得它外形好看。”
學校不能騎機車,不然秦瀟也不會退而求其次買這個。
“確實很酷。”
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活樓。
秦瀟在樓下停好車,兩人并肩往活室走。
“包里裝的墨條嗎?”
隋春生點頭,“是的,你送我的那套。”
“忘了跟你說不用帶了,我辦公室有可以用我的。”
“沒事,不麻煩。”
“……”
兩人在二樓樓梯口分開,
秦瀟要去辦公室拿工,
隋春生則自己先去了活室。
活室里坐著好些練習書法的社員。
隋春生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著。
將需要的東西準備好後,他開始調墨。
調墨還是上周一個學長教他的。
已經來練習過一次,隋春生倒也沒那麼拘謹和生疏。
磨好墨,隋春生一筆一劃臨摹著楷書字帖。
秦瀟拿著東西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隋春生。
垂著眼,長睫低垂,沉靜又認真。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將手里的東西放在旁邊的桌上後,微微俯,目落在隋春生寫的字上,
聲音的很低,怕驚擾了室的安靜。
“以前有學過筆字嗎?”
話雖這麼問,但秦瀟一眼就看出隋春生沒什麼寫筆字的基礎,筆畫僵,全無章法。
驟然響起的聲音讓隋春生手一僵,筆尖輕輕一頓,在紙面上落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下意識抬頭,撞進秦瀟含笑的眸子里,
回秦瀟時有些不太好意思,“沒學過,上周三來練習了一個多小時。”
他字寫的其實還行,但筆字以前卻是都沒過,
上周來練了一次,跟著字帖臨摹,但還沒學會。
秦瀟拉過旁邊的椅子在他側坐下,聲音依舊溫和,“沒事,多練習一段時間就可以在宣紙上試著寫。”
“不過初學最忌諱心急,慢慢來,心態放平穩。”
隋春生點頭,“知道了會長。”
秦瀟眉眼含笑,遞給隋春生一支筆,“你用這支筆寫,社里備的筆沒那麼好用。”
這筆一看就是秦瀟的私人品,隋春生也沒客氣,這玩意也用不壞,
接過筆客氣的說了聲謝謝。
一旁練字的幾個老社員瞥見這一幕,悄悄對視了一眼。
秦瀟子好人也很隨和,但從來沒有主湊到新生邊指點,更何況是把自己私人的筆借給新生。
又想起之前他隨手就送了隋春生一套價值一萬多的墨條,
心下了然,
會長這是格外的偏這個新來的大一學弟了。
隋春生沒察覺到周圍人暗打量的目,換了秦瀟的筆,低頭繼續練習寫字。
不過他沒基礎,還沒找到竅門,即使用著品質極好的筆,橫豎線條歪歪扭扭,屬實有些難看。
秦瀟看了片刻,
低聲提醒,“手腕抬穩,別往下塌。”
隋春生下意識繃直脊背,“我總是不能很好的控制力度。”
秦瀟沒再說教,起走到隋春生側,從後方出手,
骨節分明的手裹住了隋春生握筆的手背,調整他握筆的力道,
另一只手輕托住他懸空的腕骨,往上抬了抬。
兩人距離的極近,秦瀟的膛幾乎是抵著隋春生的後背,
“筆字不能使用蠻力,也不能靠胳膊使勁,力藏在腕間,用巧勁,放松…跟著我走。”
他握著隋春生的手,帶著他臨摹楷書,
墨香混著兩人上淡淡的氣息纏在一起。
直到寫完一行,秦瀟才松開。
“記住了嗎?”
隋春生認真的點頭,“記住了,原來是這樣…”
秦瀟微微一笑,“多練練,寫字沒什麼技巧,能生巧。”
“好,謝謝會長。”
“沒事,有不會的隨時問我。”
隋春生嗯了聲,又低頭繼續練字。
秦瀟指尖微蜷,視線落在隋春生潔的側臉,
看了幾秒才回到位置上坐下。
期間也有幾個社員來問秦瀟問題,
秦瀟好脾氣的回了他們,
不過像這種手把手教卻是一個都沒有。
八點過,
活室的社員陸陸續續的離開,
隋春生寫完最後一個字,了有些發酸的手腕,
秦瀟輕笑了一聲,“累嗎?”
“手腕有點酸。”
不過隋春生神有些興,練習了一晚上,現在寫出來的字勉強能眼了。
他將字帖遞給秦瀟,“會長,你看我是不是比之前進步了?”
秦瀟頷首,認可并鼓勵,“確實,你悟很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在宣紙上試著寫了。”
隋春生有些期待的看向他,“真的嗎?”
隋春生是杏眼,天生自帶幾分無辜,
被這樣的眼睛看著,秦瀟心臟麻了一瞬,
怎麼能有這麼萌,這麼可的小學弟?
臉上的笑更和了,說話都帶著哄人的意味,
“當然是真的。”
他看了眼手表,馬上八點半。
“時間不早了,下次再練吧?”
提議跟隋春生的想法不謀而合,他本來也是準備收拾了回去的。
“嗯好。”
他將筆還給秦瀟,“會長,筆還你。”
“你留著吧,平日里練字就用這支筆。”
“這怎麼行……給我了你用什麼?”
“這有什麼不行?我不缺筆。你不嫌棄我用過就行。”
事實上這支筆買了秦瀟也就只用過一次。
“我當然不嫌棄,只是……”
話沒說完就被秦瀟打斷,“不嫌棄就行,我把東西放辦公室去,你收拾完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宿舍。”
秦瀟站起,將桌上的筆墨紙硯一收,拿著東西出了活室。
隋春生看了眼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眼筆,
猶豫了一下後高高興興的將筆收了起來。
這筆確實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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