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生,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沈鳶覺得有些事還是講清楚比較好,以後能省許多事。
“啊?你說。”
“我這人脾氣不太好,耐心也不好,喜怒無常,做事容易沖。最關鍵,我從不委屈自己,也不憋屈,誰要是讓我不痛快,我就讓誰不痛快。
不管男老,只要惹到我,我都會手打人。”
陳海生聽得目瞪口呆。
“萬一打不過呢?”
“目前為止單挑還沒輸過,只要不是幾十個人圍毆,我應該沒什麼問題。”
陳海生傻住,跟著一起迎親的陳家親戚也傻眼,包括前頭的車夫。
陳家娶了個啥兒媳婦回來?
還沒進門呢,就已經準備撒潑了。
不是說沈家閨溫的很嗎?
“不過呢,我也很講道理,只要別人不惹我,我一定不會惹別人。別人對我好,我也會對別人好。”
“我知道了。”
原來是個小辣椒。
沈鳶心里踏實了,自己的況已經說清楚,之後若是再有不長眼的找麻煩,那就不能怪了。
聊天間,到了陳家。
牛車停下,沈鳶沒等陳海生攙扶,主跳下車。
一個不大的院落,周圍用碎石壘起一堵矮墻,院子里有五間石頭房子,屋頂是海草做的。
院子里晾曬著幾張漁網,角落里堆著些破舊的浮球和繩索。
其他地方則是擺滿了桌椅,為今日的喜事而準備。
地地道道的漁家小院。
這時候陳青進門也沒有鞭炮,唯一能看出是喜事的,也就只有門上著的兩個大紅喜聯。
院子外圍著不孩子,也夾雜著一些大人,都是來看新娘子的。
這些孩子甚至連顆糖都分不到。沈鳶搖搖頭,婆家真的很窮。
此刻的院子里還站著不陳家親戚,應該是早早過來幫忙的人。
“來了來了,新媳婦來啦!”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走在最前面,看了眼新兒媳婦,首先眼的便是頭上包著的布條子,嚇了一跳。
大喜的日子見可不是啥好苗頭。
“哎呦,這是咋了?傷了?”
“沒事,磕了一下而已。”沈鳶輕描淡寫地說。
老婆子又瞅了一眼臉上的傷,嘆口氣, “趕帶新娘子回屋。”
“好嘞好嘞,新娘子這邊跟我走。”
沈鳶跟著進了正屋,屋擺了一張八仙桌,上頭擱了一盤花生一盤紅棗。
陳家長輩坐上桌之後,兩人拜堂親,完親,沈鳶被人帶進陳海生的屋。
屋打掃得干干凈凈,屋子不大,家也很簡陋,除了一張矮桌,兩張破凳子,啥都沒有。
不過再怎樣,也比沈家強,想起沈家,沈鳶捂笑。也不知道那個四風的破屋,他們修好了沒?
這年頭,不管是陸還是漁村,百姓的日子都不好過。
陸吃不上海鮮,漁村糧食貴的離譜。
還在打量韓海生房間的沈鳶聽見外頭的聊天聲。
“新娘子長咋樣?俊不俊?剛才去了趟老廁,沒來得及看。”
“俊啥呀?瘦的跟猴似的,臉上還有傷,親大好的日子還挨打,真可憐。”
“我是說沈家很寵?怎麼可能挨打?”
就算再不講究的人家,也不可能在閨親的時候,把人打滿臉傷,出門子多難看?他們家還要不要臉面了?
“誰知道呢?反正是滿臉傷。”
“拜堂的時候,人家姑娘有沒有表現不樂意?畢竟海生的……”
“好像沒有。不樂意能咋地?已經進了陳家門,就是陳家人了。”
“你說的也是。”
沈鳶聽了幾句沒了興趣,不過一些閑話而已,村里最不缺這些。
剛進門的,人家看著新鮮,加上陳海生不利索的,村里茶余飯後的談資也很正常。
哇!沈鳶坐在炕沿上,這副子虛弱的很,常年營養不良、勞過度,之後得好好補補。
累倒是不累,也不困,這兩天在沈家沒睡。
有了時間,沈鳶閉上眼睛查看從沈家收來的東西。在沈家的時候,都沒拿出來看,此時更是不方便。之後得尋個無人地方好好查看一番才是。
尤其是便宜爹屋的兩個罐子能被它藏在地底下,想來不一般。
“弟妹肚子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
婦人語氣熱絡得很,一雙眼睛卻滴溜溜地在沈鳶上來回打轉。
打量了一圈又一圈,沈鳶皺眉,心中有些不悅。
沒見過咋滴?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陳海生大嫂人品好像不怎樣,不然誰家好人會盯著新娘一直看?
“謝謝嫂子。”
沈鳶接過碗,低頭一看,是一碗糙米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親第一天就給吃這?
還不如沙子里挖幾把蛤蜊,煮碗湯給喝。
沈鳶端起碗喝了一口,只能評價四個字,寡淡無味。
婦人見喝了糙米粥,眼里閃過一鄙夷。還以為沈家姑娘有多高貴,也不過如此。
“弟妹,你在這里好好歇著,等海生招呼完客人就會進來陪你。”
沈鳶點頭。
婦人離開後,盯著手里的粥碗,陷沉思……
不管陳家人如何看待,也沒打算跟他們長住。
坐的久了,起活下筋骨,腦袋上的傷還有點疼,該死的竇氏下手真狠。
好在運氣好,沒給打腦震,不然上躥下跳,收沈家東西估計得暈死。
不行,不能就此放過沈家。有時間還是得去膈應膈應他們。
溜回去,收點東西。
正想著,門又打開了,這次進來一個小姑娘,不認識。
“嫂子好,我陳小荷,是陳海生的妹子。”
“妹子好!”
見如此落落大方,小姑娘眼前一亮,“嫂子你長得真好看!”
沈鳶現在頂著一臉傷,看出好不好看?該說不說,這小姑娘甜,眼神好。
小姑娘看了眼桌上的糙米,疑問,“嫂子不?”
“不,出門子的時候吃的飽。”
見小姑娘盯著那碗粥不放,“要不你幫我喝了吧。”
小姑娘連連擺手,這怎麼能行?嫂子的口糧可不能吃。
“沒事,我給你吃的。”
“謝謝嫂子!”
新嫂子真好啊,還給粥喝。
三兩口,一碗粥下肚。
“嫂子,你頭上的傷怎麼回事?疼不?”
“沒事,磕的,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怎麼疼。”
沈鳶不打算跟小姑子深聊這個話題,的事不需要別人知道,誰知道面前的小姑娘到底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