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無言了一會,“外頭忙活完沒?”
“還沒,應該還得半個時辰。嫂子,我哥那人話,人也悶,但他特別實誠,只要你對他好,他肯定會對你好。”
“我知道,我在院子里看見漁網,平日里你們經常去打魚?”
“是啊,我們這里是小漁村,以打魚為生。”
“好,魚好賣不?”
“不好賣,海里的東西誰去打都能打,賣不上價。”
“家里有船嗎?打魚要出海不?”
“我們家只有一艘小船,大船都是大戶人家才有。”
“除了打魚,還會做其他營生嗎?比如趕海挖蛤蜊那些。”
“那些東西不值錢,賣也沒人要,只是偶爾挖些來自己吃。”
兩人正聊著,外頭傳來一陣嘈雜聲,伴隨著幾聲尖,還有怒罵聲。
“怎麼了?”
李小荷臉變了又變,“不好,肯定是村里惡霸來了。”
呦,不大的小漁村還有惡霸呢?
也不知道這年頭的惡霸長啥樣。
惡還是惡霸更惡?
沈鳶有些興,著兩只小手,“跟我說說,他們干啥了?怎麼是惡霸?”
發財的機會好像又來了呢?!
既然是惡霸,那肯定兜里揣了不銀子吧?
“村里的潑皮仗著家里兄弟多,整天欺負人。”李小荷語氣里滿是厭惡,“今天我大哥親,他們來就是故意膈應我家。上回村里王大哥親,他們就把人家新房砸了個稀爛。
這些人正事不干,整日啊。不是找這個茬,就是找那個茬,尤其在別人家有喜事的時候,特別喜歡來一腳。”
“只是為了來搗?”
“不是想來蹭好,想要安生,就必須得給他們銀子。不然他們不痛快,我們就不能痛快。”
沈鳶瞇起了眼,鬧事?
喜歡!
“走走走,咱們出去看看。”
李小荷懵,不明白為什麼新嫂子如此興,做了這種事難道不該躲在屋子里,瑟瑟發抖嗎?
不該驚慌失措,害怕的想哭?
覺得他們家可危險!
沈鳶已經起,開始活手腕。李小荷看這副架勢,懵了。
“嫂子,要不你在屋里躲著,外頭的事,爹跟哥哥們會理。”
“躲什麼躲啊?別人來咱們家找事,我們必須得上,干翻他們!”
“可咱們也只是弱子。”
“子哪里弱?我們厲害起來比男人還強!別墨跡,跟嫂子走,咱們找回場子。”
陳小荷:……
七八個壯漢在院子里,為首的是個二十幾歲的漢子,一酒氣,滿臉橫,兇神惡煞,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此時正扯著嗓子喊,“新娘子呢?新娘子在哪?出來給兄弟們瞧瞧,看看俊不俊?
咱們來喝喜酒,怎麼著也得讓新娘子個面吧?趕的,把新娘子帶出來!陪我們哥幾個好好喝兩個!”
來喝喜酒的村民紛紛不敢出聲。這幾個惡人,他們誰都得罪不起,招惹他們自家就不得安寧。
陳家人一個兩個喪著臉,再懊惱也不敢得罪,只能陪著笑臉打圓
“大山兄弟,新娘子剛拜了堂,已經進屋,這會子不方便,等改日再見不?”
“改日?”壯漢眼睛一瞪,非常不滿,“為什麼要改日?老子過來就是給你們臉!我們現在就要見新娘子,你趕人過來,立刻!馬上!
人不就是給男人看的?藏著掖著干啥?還是說你們娶了個丑八怪,沒臉見人?
哈哈哈哈哈……想想也是,你們兒子是個瘸子,定然娶不到啥好媳婦。丑八怪配瘸子,天生一對,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哈哈哈!!!”
話一出。他後的漢子們全都跟著大笑,笑聲極為刺耳。
村民們和陳家親戚們臉都不好看。老天能不能把這些人給收了?整日橫行霸道,欺男霸,有他們在,村子里的風氣都不好了。
陳家人這會子都快憋屈死了,一個個臉鐵青,卻沒人敢說話。
陳海生幾次想要往前理論,手卻被老爹死死按住。
“海生冷靜,別沖,我們干不過他。”
陳海生咬著牙。
“誰找我?”
沈鳶一出聲,喧鬧的院子瞬間安靜,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
尤其陳家人,滿臉不可思議,怎麼出來了?
這時候的出來干什麼?
這孩子怎麼那麼不省心?
沈鳶往前走了幾步,淡淡開口,“你們誰找我?”
所有人的目都在上,形瘦小,頭上還包了個破布條。臉上也有傷,裳破舊的很,看起來可憐兮兮,一點都沒有新娘子的喜慶勁。
要不是開口,誰都不敢相信就是新娘。
李大山上下打量沈鳶,嗤笑,“呦,我還以為陳家娶了個多了不起的新娘子,以前不是吹噓。說陳海生的新娘怎麼怎麼溫,怎麼怎麼漂亮。家里怎麼怎麼有錢,你們口中的好就是這樣?哈哈哈,真是笑死個人。
不過也對,好人怎麼會嫁陳海生?他也配不上。”
說著,不懷好意的目向陳海生,再看向沈鳶。
“陳海生,你也就只配跟這樣的人過日子,丑八怪,瘦竹竿配個死瘸子,很好很好,天生一對!”
後的混子跟著他一起大笑。
本該惱的沈鳶也跟著一起笑,笑得特別燦爛,一步一步朝李大山走過去。
“沈鳶!”
陳海生驚呼,想要讓止步。
“這位大哥,你是來賀喜的?今兒個我跟陳海生親,你來喝喜酒?”
“那可不,我陳大山跟陳海生乃是兄弟,今天他有好事,我怎麼可能不來?”
還沒靠近,沈鳶就聞到這人上的酒味,娘的,喝醉了就不能回家躺著,來這耍酒瘋來了。
還是在親的好日子!
不能忍,絕對不能忍!
沈鳶歪頭看著他,“那你帶賀禮了嗎?”
李大山一愣,隨後哈哈大笑,這年頭竟然有人跟他要賀禮,你說好笑不好笑?
來喝喜酒的人也都愣住,海生媳婦怎麼那麼大的膽子?他知不知道自己正在跟誰說話?
陳家人也臉巨變,尤其是陳海生,忍不住上前兩步,跟沈鳶并排。
如果一會李大山手,無論如何他得擋著點,不能讓一傷的媳婦傷上加傷。
“小娘子,你再說一次,你跟我要什麼?要賀禮?哈哈哈哈哈,第一次有人跟我沈大山要賀禮,太好笑了,實在太好笑了!
老子告訴你,我沈大山能來就是給你們面子,就是天大的賀禮,懂不?”
沈鳶面不變,“也就是說,你們想來白吃白喝?不要臉的蹭飯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