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後我們跟岳家就普通著來往就行。”
沈鳶擺手,“不必來往,以後我跟沈家一刀兩斷。親的時候,他們已經跟我斷親。”
陳海生沒想到還有這回事,想必媳婦了大委屈,才會跟岳家斷親。
“以後我會好好對你,有我一口吃的,絕對不著你。”
靠山山倒,靠墻墻倒,以後靠自己。
絕對不可能著自己。
“你們家況跟我說說。”
“家里有三兄弟,我是年紀最小那個,兩個哥哥已經親。下頭還有一個妹妹,上面還有個姐姐。姐姐已經出嫁,妹子年紀還小,還得等兩年。”
“子怎麼樣?誰不好惹?誰難纏?”
這讓陳海生怎麼說?
“有了今日這出,我想不管好不好惹,應該都不敢欺負你。”
“我跟你說陳海生,你最好跟他們說清楚,我這人脾氣非常暴躁,誰惹我我打誰,不管老的的男的的,在我眼里沒任何區別,一視同仁。”
陳海生:……
“包括我和爹娘。”
“當然,我這人不氣,也不憋屈自己,有仇當場報。”
行吧,力氣大就是有底氣。
“我會跟他們代。”
兩人既然已經談到這里,明的是沈鳶也想打開天窗說亮話。
“陳海生,我想分家。我這人不喜歡跟太多人在一起住。人家都說熱鬧好,可是我喜歡安靜。
一大家人在一起,早晚會出矛盾,包括我跟你爹娘也一樣。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習慣,彼此的格也不一樣,就算一開始互相忍讓,日子久了難免有。
而我是個極其怕麻煩的人,與其早晚,不如早點分開。”
旁的不說,院子里孩子嘰嘰喳喳的吵鬧聲,聽著都煩。
陳海生聽傻了,半晌才問,“你想分家?”
“是啊,最好明天就能分。”
咽了咽里的唾沫,“明天就分,分了咱們住哪?村里可沒有額外多余的房子,我們家更沒有。”
忘了這茬。
“那就過陣子再分,賺點錢蓋房子,蓋好房子後分或者咱們找個山,將就將就也可以。”
陳海生搖著腦袋,“沈鳶你可能不明白我們家況,其實我們家境并不好,如果讓爹娘再給我們蓋個小院,他們絕對做不到。
因為家家戶戶打魚為生,所以基本上大家都不會分家,人多力量大,咱們一起出海打魚安全一點。
你現在跟我提分家,爹娘十有八九不會答應,你明白我意思嗎?”
說這麼清楚,還不明白就是傻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分家?你不愿意分家,還是你爹娘不愿意?”
“我跟我爹娘都不愿意,我從未想過要分家。”
陳海生有點堅持,他不想分家,如果分家了,還能用家里的小船出海打魚嗎?不能打魚,兩人吃什麼?
沈鳶冷下臉,“如果我堅持呢?”
“我爹娘都不是難相的人。”
“再不難相,我也不想相。跟公婆住在一起太多忌口,那是你娘,不是我爹娘。就算是我爹娘又如何?我照樣一天三頓打。難不你想讓我揍你爹娘?”
陳海生不知道沈鳶在沈家到底怎麼過的,有種怎麼都解釋不清楚的覺。
“他們會對你好。”
“他們對我好,我也會對他們好,人都是相互的,這點我懂。可并不代表我愿意跟他們住。”
想想也是,陳海生跟他爹娘了那麼多年,不愿意分開住也很正常。
如此的話,也不勉強。
“如果你實在不愿意跟你爹娘分開,那就這樣吧,我自己一個人搬出去住,你繼續留在陳家,你覺得如何?”
陳海生不可思議地看著,嗓門加大了兩分,“我們兩人已經親了,難不還要分開住?這像什麼話?”
沈鳶聳肩,無所謂地說,“都說了彼此生活習慣不一樣,我喜歡一個人住,你喜歡跟你爹娘住。既然你舍不得你爹娘,我們就分開住,錯了嗎?”
陳海生頭疼極了,媳婦有點難講話呀。
“為什麼一定要分家?”
“不想沒事吵架,也不想親人叨。煩!”
一個人等于 五百只鴨子。沈鳶家里,加上有四個人,外加一群小孩子。
還能好?
“你跟你娘說清楚,只要答應分家,房子的事我想辦法,不用他們心,就算他們讓我們凈出戶也沒關系,反正你們家沒地沒錢,就只有一個破小院,沒什麼好分的。”
難不一人分幾條咸魚,自己不會去海里撈?
陳海生沉默了,他媳婦不是一般人,不走尋常路啊。
見新媳婦一臉堅持。陳海生不知道該怎麼說,想了又想,只能想個兩全的方法。
“我們現在剛親,手里也沒有銀子,蓋房子的事只能先等等,要不分家晚些時候再說,等手里有了錢能蓋房子後再說。”
沈鳶知道陳海生在忽悠自己,他想拖。
狗男人剛親就想跟耍心眼。
“分不分給句話,不分咱倆分。別跟我耍心眼,更別想拖,是男人,給句痛快話。”
陳海生無言以對,這娘們不止脾氣不好還心急。
“現在分?難不咱倆真要去住山?”
“先提先分,我們家能湊合就湊合著先住一陣子,不能湊合除了山,你還想住哪?”
他放棄了,不得不承認,他管不住這個人。
“我去跟爹娘說一聲,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你看行不?”
“現在就去!”
此事一點都不想拖,管別人怎麼說,都不在乎,當務之急先趕分家。分家後關上門過自己小日子。
陳海生沒法子了,唉聲嘆氣準備去找爹娘,不用想,一會爹娘絕對會被氣死。
“對了,我現在能去海邊走走嗎?”
“可以,小心一點,注意安全,千萬別下水。要不我陪著你去吧?”
也不知道媳婦去過海邊沒有,他有些不放心。
萬一抓蟹不能抓的咬著了怎麼辦?有些東西可是有毒的。
“不用啦,你忙你的。”
陳海生見他堅持,拖著那條不太靈便的左,心事重重地出了門。
心里頭沉甸甸的又硌得慌,一會他該跟爹娘如何開口?
向來老人在不分家,現在他媳婦剛進門第一天,就鬧著要分家……
院子里老兩口正在桌子。
“爹娘,”陳海生嚨有些發,“我有事想跟你們說,能不能進屋聊聊?”
老兩口對視一眼,不明白兒子找他們什麼事,臉如此嚴肅,難不兒媳婦那里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