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聊。”
兩個兒媳婦正蹲在水盆邊洗碗,見公婆跟小叔子一起進屋,互相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說話。
“什麼事?”
“海生啊,你這媳婦,娘瞅著還真不賴。旁的不說,就憑他一雙麻利的手腳,以後就能幫襯你不。”
“爹也如此覺得,這門親事結得好。”
“爹娘!”
陳海生跪倒在二老面前,“沈鳶…………想分家。”
“什麼?”
兩個老人瞪大眼睛看著小兒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媳婦想干嘛?”
“說想分家。”
“親第一天,你跟我說要分家?”
陳海生點點頭。
“他的子有點孤獨,不喜歡跟太多人住一起,怕以後久了有矛盾。
而且……而且爹娘今日也看見了,我媳婦有一點暴躁,到不開心的事就喜歡拳頭。
家里孩子吵鬧,說……我怕自己忍不住……還不如早點分開單過,免得傷了和氣。都說遠香近臭,所以……”
“放他娘的狗屁!第一天進門就要分家,誰家兒媳婦敢如此折騰?我看就是故意的,看不上我們!”
陳海生真不覺得沈鳶是看不上他們,在沈家過得并不怎麼樣。
從小那樣的環境長大,子有些跟人家不一樣也難免,應該真是喜歡獨。
“不是的娘,你聽我慢慢解釋,不是看不上咱們,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跟咱們起了沖突。害怕傷了你們,傷了孩子,力氣大得很。”
陳海生沒法子,只能將沈鳶在沈家的近況說了一遍。聽完後,兩個老人沉默了。
沒想到兒媳婦竟然不是沈瑤,而是沈瑤的大姐。更沒想到以前在娘家過那麼苦。
就說沈家怎麼可能毫不猶豫把閨嫁到他們家苦。更何況還是鼎鼎得寵的閨,原來換了個人。
“我就說你怎麼沈鳶,而不是沈瑤,我以為自己聽岔了。”
“打小被人待,也沒人跟玩,也沒個朋友,不善跟別人相。沈鳶說了,是個直脾氣,又不高興,都是直接講,直接發火,發火的途徑就是手,打小養的習慣,改不掉。”
陳家兩老不敢說話了。如果兒媳婦發火,沖他們來上一拳……想想李大山,兩人齊齊一哆嗦。
他們老胳膊老哪里經得住兒媳婦一拳?
家里的孩子更是,年紀那麼小,骨頭那麼,一拳下去還能有命?
“我知道,剛親分家不像話,可現在況特殊。為了大家好,還是分家吧。
如果沈鳶跟兩個嫂子起了沖突,一不小心把人給打了。爹娘你們說以後我跟大哥二哥怎麼?”
最關鍵的,他害怕媳婦火氣上來,對爹娘手,那真是闖了天大禍了。
“可是海生呀,就算爹娘想把你們分出去,也沒法分出去。家里一窮二白,我該分什麼東西給你們?房子沒房子,地沒地,漁網全家在用,也不能給你們……”
說著說著,老婆子紅了眼。
可憐兒子造了什麼孽,腳不好就算了,還娶了個腦子不咋好的媳婦。
以後若是整日出去惹禍,那可如何是好?
“兒子知道爹娘的難,沈鳶要求的只有分家,分出去單過,其他東西說不要。”
“不要?”老頭子提高了嗓門,“一句不要就真能不要?分家後,你們難不喝西北風?還是要我老頭子眼睜睜看你們死?”
“他說會想法子。”
老婆子冷笑,“想法子?能想什麼法子?你看看瘦胳膊瘦的模樣,想也知道在沈家連飯都吃不飽。
以前賺不到銀子,難不進了咱們家還能賺銀子了?”
“陳海生,你告訴沈鳶,想分家可以,只要你們有錢蓋個小院,能把日子過起來,我老頭子給你們分家。
如果不能,就讓安安心心在家里過,別整那些有的沒的!”
陳海生還想說什麼,老爹一個眼神瞪過去的,立馬閉了。
爹已經讓步很多,他不能得寸進尺。
回去跟媳婦好好商量商量吧。
“對你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只要你們兩個人有能力搬出去,我們都不攔著。”
“爹娘的意思我明白了。”
看來,他該想想法子,往深海走走。
靠海吃海,海里也有很多值錢玩意,只是那些東西很難找,也很危險。
可怎麼辦呢?媳婦不想跟家人住一起,他作為男人,就該努力賺錢,滿足的心愿。
“對了,我剛才看你媳婦出門,去哪了?”
老婆子想想,新媳婦該不會跑了吧?
應該不至于,如果想跑也不會讓兒子過來談分家。
“他說去海邊走走。”
喜歡海啊?
喜歡海就好。
他們這啥都沒有,只有無窮無盡的海水。
…………
沈鳶沿著村口的小路往海邊走,走著走著,視野逐漸開闊。
午後的泛著粼粼波,海風吹過,帶來咸腥的氣息。
深深吸了一口,是喜歡的味道。
眼前的這片海,在他眼里不只是一片海,而是以後的金庫!
要靠這片海賺錢!
順著石頭路往下走,走到沙灘。沈鳶掉腳上的草鞋。
沙子細,一腳踩上去,腳趾陷進去的,讓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大海,果然讓人心愉悅。
這個時辰應該是大家午休的時候,所以海灘上并沒有看見人。
安安靜靜,靜得心愉悅。
來的時候還拎了個水桶,拿了個小鏟子。
作為一個專業人士,趕海這事太了。
雖然現在不是退的時候,可現在的海灘跟以前不一樣,現在沒有任何污染,漁民也不會過度捕撈。
沒走幾步,就看見沙灘上有一串細小的爬痕,爬痕的盡頭是一個微微隆起的小沙包。
沈鳶蹲下,手指順著沙包的邊緣進去,輕輕一挖,一個掌大的蛤蜊從沙子里了出來。
紫的文蛤!
隨手把蛤蜊扔進木桶里,繼續尋找。
趕海的樂趣就是越找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