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陳小荷說的那般,貝殼賣不掉,只有漁民偶爾過來挖點,所以沒多會,已經挖了好幾斤蛤蜊。
真多啊!
沈鳶不繼續挖蛤蜊,而是往礁石區走。
礁石區的隙里,一叢叢海菜附在石頭上,龍須菜呀!
新鮮的可以煮湯喝,曬干的一樣能吃,別看它不起眼,其實也是個大寶貝。它煮湯,湯的味道極其鮮。
礁石上麻麻趴著不藤壺,灰白的外殼像小山包一樣在一起。
沈鳶很喜歡吃藤壺,可以蒸著吃,也可以煮著吃,鮮味不輸頂級海鮮。
誰吃過誰知道!
沈鳶鏟子掰了幾塊大的扔進木桶,打算晚上做個湯喝。
這玩意比糙米粥可好吃太多了!
除了藤壺,礁石上還附著許許多多的大海螺。
大海螺,紅里螺,角螺……
沈鳶挑大的,隨手撿了一些回去。
真好啊,隨便來沙灘走走又收獲滿滿,晚上有口福咯,海鮮自由嘍!
嘿嘿嘿!
沈鳶不自笑出了聲。
這里真的太喜歡了。
出了礁石區,水桶已經滿了大半。
沈鳶看看自己的收獲,笑得見牙不見眼。
“艾瑪,這不是章魚哥?”
出手,小八爪在掌心,幾只手蠕不停,試圖逃離。
螃蟹沈鳶沒撿,因為沒看見個頭特別大的。
這片海域的水質真不錯,海水清澈,能見度極高。
不是那些被污染過的海灘跟這里完全沒法比。
這片區域,他覺得適合搞貝類養,如果能找到合適品種,在這里養珍珠,那前景……妥妥的發財了。
想得真,後傳來聲響。
“你怎麼來了?”
“找你,看你這麼久沒回家,擔心你來著。”陳海生走到邊,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木桶笑了。
“怎麼撿了這些玩意,還撿了那麼多?這些東西都不管飽,看著多,里頭沒有多,而且大多都腥氣得很,不好吃。你要是想吃,家里還有魚干,晚上做給你吃。”
沈家村應該也有海吧?雖然距離遠了些,可他們村應該也有不漁民,為什麼他媳婦看起來好像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來到海邊,撿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全是占地方又沒的東西。
按理說不該如此吧?
“趕海不就撿這些東西嗎?我又沒下水。岸邊只有這些。
看不起這些貝類,其實它們可好吃。”
陳海生表示自己并不想吃,這些東西從小吃到大,看見就膩味。
不管再好吃的海鮮,都沒太大興趣。
他們家人也沒興趣。
“這些東西平日里沒人要,你喜歡的話,隨便來撿就是,啥時候都有。”
低頭看了眼八爪章魚,“抓了個這麼小的,人家還是個孩子。”
“孩子才好吃,。”
看著沈鳶臉上開心的小表,陳海生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你喜歡就行,走吧,我們回家。”說著,拿過沈鳶手里的木桶。他力氣雖然大,可作為男人,總不能人拿著東西,他兩手空空吧?
他只是腳殘,又不是手廢。
“分家的事跟你爹娘提了沒?”
“說了,爹娘說隨我們,他們只有一個條件,我們必須有地方住,有錢蓋房子後才能分家。”
沈鳶眼前一亮,覺得現在就能分。
“村里的房子怎麼蓋的?我看都是石頭。”
“撿的,平日里沒事就會撿點石頭回家。你看我們家院子里是不是也堆了很多石頭?慢慢撿,慢慢撿,等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拿來蓋房子。”
沈鳶傻眼,“這要撿多久?”
“我們家小院,當年撿了十幾年才蓋。”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十幾年以後才能分家?”
沈鳶當即冷下臉,幾個意思?逗玩是吧?
“如果有錢當然可以不用自己撿,可以買。或者說咱們蓋其他屋也行。”
“比如呢?”
“磚頭房或者土屋,不過咱們這里不適合住土屋,太。”
“我更喜歡石頭房。”
沈鳶實話實說,石頭房讓有種年代,更有種厚重,還有種安全。
住那樣的房子,不管外面風浪多大,也不擔心它會被吹倒。
“你有眼,我們這里最好還是蓋石頭房,結實耐用,冬暖夏涼。蓋好後上百年都不會有半點破損,只不過家里的石頭,別說蓋個小院,連間屋都不夠。”
“沒關系,買就是了。”
陳海生見他說的輕描淡寫,搖搖頭不再說話。
買哪有那麼簡單,可是要拿銀子給鄉親們的。
“又有一只小八爪!”
回去路上,沈鳶隨腳一踢,石塊翻地,躲在石頭下的小八爪暴人前,驚慌失措。
彎腰撿起。
“這麼多應該夠吃了,你還撿?”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白撿的東西為什麼不要?”
“我們這到都是這種白撿的東西,以後你可有的撿了。”
“所以呀,我喜歡這里。”
沈鳶揚起笑臉,滿是傷痕的臉上神采飛揚,陳海生看愣了,如此肆意張揚的子他從未見過他媳婦笑起來的樣子有點漂亮。
心咚咚跳了兩下,陳海生趕別開臉,不敢繼續看。
兩人一前一後往家走,沈鳶走在前頭,腳步輕快。陳海生拎著桶跟在後頭,腳不利索的他,走不了太快。
回到陳家的時候,擺酒席時借來的桌椅可能已經歸還借主,院子里是看不到了。
碗碟也已經洗好。
男人們不在家,估計是歸還碗碟和桌椅去了。
大嫂劉氏在院子里晾裳,二嫂王氏則蹲在灶門房擇菜。 一群孩子在院子里你追我趕,吵來吵去,甚至還有兩個在角落里打架。哭喊聲,尖聲刺得沈鳶太突突突狂跳。
誰說小孩子都是可的小天使?
院子里飛狗跳,大人就不能管管?
他們是怎麼做到淡定如初?
兩個嫂子掃了一眼沈鳶,“呦,弟妹回來啦。”
本來吧,他們沒把新弟妹放在眼里,可是呢?今日一戰,所有人都知道這人不像表面看著那麼 弱,不好欺負的很。
想想一拳打飛一個漢子的場景,兩個婦人抖了下子。
可就算如此,他們也不想出膽怯,絕不能讓這個後來的起他們頭上!
陳海生將木桶放下,婦人往桶里瞟了一眼,角立刻撇下去。
“海生,你怎麼撿了一桶破爛貨回來?這玩意你撿它干嘛?還不夠費力氣的,誰吃呀?腥了吧唧還沒一點,家里又不是沒魚干?”
另一個婦人。紋也過來瞅了一眼,眼里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三弟妹就算不是他們村里人,應該也沒往海邊走吧?怎麼還會撿這些破爛玩意回來?真真是沒見過世面。
沈家真如公婆說的那般富裕?為什麼他們看不出來?
弟妹渾上下著一子土勁,上不了臺面。
帶回家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要是被村里人看見,還以為腦子有病。老陳家的臉都要被丟了,笑掉人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