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啊，趕把東西倒回海里吧，咱們老陳家不吃這些個玩意！”
“弟妹不懂海貨，你也不懂嗎？怎麼什麼東西都往家帶？也不攔著一把？”
沈鳶沒搭理他們，看不上就不要吃唄，也不是撿給他們吃。指揮陳海生把木桶。拎廚房去。
“陳海生，晚上我想自己煮點東西吃，你們家廚房能用不？”
陳海生沒想到媳婦會這麼問。
“家里的廚房你隨便用，咱們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沈鳶看看天，他現在做飯時辰剛剛好，做好了不耽誤陳家其他人做飯。
兩個婦人對視一眼，弄不明白沈鳶幾個意思。什麼廚房能不能用？他進廚房難道不是為了給大家伙做飯？
新媳婦進門難道不該好好表現？努力討好他們？
在他們村里，新媳婦進門第一天，會做一大家子的飯。好好顯擺顯擺手藝來著。
陳海生也是這麼想的。
“需要大嫂過來教教你不？我們家有多人你應該不清楚吧？做飯需要多米？要做什麼？你都清楚不？”
好似沒人教過，打完架後，人就去了海邊，哪有時間問？
沈鳶眨眨眼，聽明白了陳海生的意思，不由得笑了，笑得幾近嘲諷。
這男人臉還怪大，以為想給一家老小做飯，怎麼那麼異想天開？
“你誤會了，我只想做給自己吃，也只是想把木桶里撿回來的海鮮蒸一蒸，順帶煮個湯。
至于你家人的飯，我肯定不會做。你嫂子來，或者你娘做吧。對了，別做我那份，我不跟他們一起吃。”
不是看不上這些東西嗎？自己吃唄。
吃不完塞空間里也不想便宜別人。
陳海生目瞪口呆，合著媳婦只打算做一個人的，連他的份都沒有。
所以這人想要吃獨食？
“不是，你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吃？”
“我不想聽你們家人叨，在你們眼里一文不值的東西，在我眼里全是寶貝。你們對它的不屑讓我很不開心。”
陳海生聽明白了，不開心就會打人。他們家人不想挨打，就得躲遠點。
所以不能一起吃飯，絕對不能！
可是媳婦如果不跟家里人吃飯。他們會作何想？
陳海生從來沒有如此為難過。
好像怎麼做都是錯。
沈鳶不搭理他，從他手里奪過木桶氣，隨便刷洗了一下，挑出煮湯用的材料後，其他的全部一腦倒進鍋里。
打算來個一鍋燉。
陳海生見此也沒有了法子，只能蹲在灶堂邊幫添火。
“這些東西不管飽也不好吃，你真打算吃？要不晚上還是跟我們一起吃飯吧？你今日剛嫁過來，家里的菜應該不差，一會我去地窖挑條大魚干拿來煮給你吃好不好？”
“不吃？你以為我撿回來玩？魚干明日再吃，今天我就要吃這些螺。”
媳婦如此任，陳海生也沒轍。
“它們吃不飽，要不當零隨便墊吧墊吧，晚飯不跟我們一起吃，我怕你。”
“我不想。”
“生兩個嫂子的氣了，們說話就是這樣，你別放心上。”
陳海生除了繼續哄人，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沈鳶掀開鍋蓋，蒸汽撲面而來，帶著一濃郁的鮮味。用木勺攪了攪。
有些貝殼已經裂開，蛤蜊也張開了，出里頭白的。
“好香呀！”
“聞著確實很香。”陳海生說的很由衷，“可是吃不飽肚子也是真的。這些螺聞著香，吃著膩，你多吃幾次便會膩了。
怎麼？在沈家的時候沒有螺吃？你們那邊的人也經常打魚？難不你沒去過海邊？”
“去過呀，以前肚子的時候，我經常在海邊生個火烤烤貝殼吃。可我就是喜歡吃這些東西，怎麼都吃不膩。”
陳海生角揚起一抹笑，“既然你如此喜歡，以後我多撿點回來給你。其他東西我不能給你，可螺還是能讓你吃個痛快！”
“我喜歡自己撿，撿來的不一樣。”
“不花錢隨便撿的滋味這麼好？”
“那當然！”
這一刻，陳海生覺得媳婦很可，著幾分孩子氣。
對了，還不知道媳婦有多大歲數呢？既然是沈瑤的姐姐，應該比陳瑤大吧？
“你多大了？”
“十五。”
陳海生愕然，15 歲剛剛及笄的年紀，這不是跟沈瑤一樣大嗎？
“沒想到是不是？你要是想知道真相，去沈家找我爹問問。我也很想知道呢，為什麼沈瑤跟我一樣年歲，我只比大了兩個月。”
陳海生沉默了，還能為什麼？一定是……他們兩人早就勾搭上了唄。
岳父瞧著一本正經，人模人樣，說的話也道貌岸然，想不到私底下竟是如此作派。
說話間，鍋里的貝殼好了，沈瑤全部撈出後又煮了一大碗湯。
“嘗嘗！”
剛才嘗了一口，鮮極了！
雖然什麼材料都沒有放，甚至連生姜都沒加，只是海鮮原本的味道，極其鮮。
陳海生猶豫了一下，張喝了一口，鮮味在里炸開的那一瞬，他眼睛亮了。
“好喝！你怎麼做的？”
“用水做的呀。”
陳海生：……
媳婦還很幽默，也很調皮。
“你的手藝當真不賴。”
“不是我手藝好，是這些材料好。真不懂你們為什麼暴殄天，放著這麼好的東西都不吃。”
“再好吃的東西，天天見天天吃也會吃膩。而且這些東西確確實實不頂，還費事。一個一個挖，還不如吃魚。”
“陳海生，你在炫富知道嗎？”
炫富？簡直好笑，他們窮的掉渣好吧？
沈鳶又喝了一口，滿意的瞇起眼。要是能加點生姜片、料酒和蔥花，鮮味只會更濃郁。
他們說的沒錯，如此吃，仔細嘗嘗，是能嘗出腥味的。
灶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嫂子，你在煮什麼？”
另外兩個嫂子說，嫂子瘋了，在煮貝殼吃。
“藤壺蛤蜊海藻湯，要不要嘗一碗？”
這都什麼跟什麼？
陳小和擺擺手拒絕，都怪不好，吃了嫂子的糙米粥，把人的出去撿貝殼吃。
不吃拉倒，一個人吃獨食。
陳海生抱著一大盆貝殼，沈鳶端著湯碗，兩人一前一後進屋。
院子里的人只是翻了個白眼，沒人因為他們吃獨食而講閑話。
因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