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好挑螺,剛才沈鳶還削兩個尖尖的小木。
“給你一個,吃點吧。”
陳海生接過,跟著他一起吃貝殼。
只吃了兩三個,便放下了木。比起貝殼,他覺得湯更對胃口。
小口小口喝著湯,看著對面的人一口一個螺,一口一個螺,吃得津津有味。
一大盆螺,在陳海生眼里慢慢消失,消失……
“你這……還真是厲害,不覺得膩味?”
“不會啊,你們就是作,有東西吃才會挑三揀四,嫌東嫌西。這些東西怎麼都比糧好吃吧?可是你們卻對刮拉嗓子的糧稀罕的很。”
“你說的沒錯,可能因為不缺,大家都不稀罕也不在意,我們這里沒有田地,海水咸,不知道是不是有影響,種出的莊稼收很差。糧食,大家更看重糧食,也更喜歡糧食。
不過呢,主要還是這些東西賣不掉,海魚也一樣,小魚干也不好賣,只有大魚價格稍微好點。
可大魚不好弄,要去深海,出海很危險,你看著風平浪靜的海,說刮大風就刮大風,大風就有大浪,咱們村每年都會翻幾次船,每年都會沒兩三個漢子……”
海里的東西確實不要錢,大把子好貨,可是這口飯也不像想的那麼好吃。
“既然危險,為什麼不全村合力做艘大船,船大能抵抗更大的風浪。”
“心不齊!”
只一句,沈鳶便明白了。
“吃完了?我來收拾,你休息會。”
“嗯,我躺會,一會吃飯別我。”
陳海生抿,吃了那麼一桶貝殼,還喝了兩碗湯,應該不吧?
“,我給你留半個窩頭,半夜了啃。”
“謝了!”
窩頭不想吃,滿腦子都是怎麼靠著這片沙灘發家致富。
對于劉念不跟大家一起吃飯,陳家兩老也只是讓陳海生一會記得給他帶點東西,并未多說什麼。
那麼一桶海鮮吃了不想吃飯也很正常,再說了,今日不管怎麼說也多虧有了兒媳婦,要不然惡霸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家海生。
兩人積怨已久,打小的時候就不對付,自打海生瘸後,對方更是逮著機會就欺負他。
兒媳婦的功勞他們記在心里,為什麼不想跟他們吃住,下午的時候兒子已經說清楚了。
打小那樣一環境,長大不喜歡跟人相也正常,講真的,他們聽完後還有些心疼兒媳婦。
這孩子,日子過得忒苦。
估計這會子也不知道咋跟他們相,才會躲在屋不出來。
沈老實真不是個東西,換閨親的事虧他想得出來。
當年要不是被他忽悠,他們也不可能把那麼好的東西給了他,現在想想還不如喂狗。
“海生媳婦的力氣你們今日也看見了,脾氣不太好,你們沒事不要去招惹,不然……”
“不然還能對我們手還是咋的?”
老二媳婦不高興了,公爹如此說幾個意思?難不弟妹還敢對他們手不?
“如果敢呢?人家已經提醒過了,沒事不要去招惹。不善與人來往,也不善言辭。更不喜歡別人說話怪氣的勁。”
老頭子沒搭理二兒媳婦,繼續講,“不管大人還是小孩一視同仁,誰惹跟誰手。你們誰能承得住一拳頭?
反正現在話我撂在這了,如果誰還不聽話想找沒趣,我也隨便他們。你們幾個小的聽見沒有?不要去招惹三嬸。”
“知道了爺,我們聽見了。”
孩子們乖巧回答。
爺,,布丁煮他們也不敢招惹三嬸,太嚇人了,今天三嬸打人的時候,他們可看得清清楚楚,威風的不得了。
打別人確實威風,可若是打在他們上,啊呵呵……
陳家二子對視一眼,繼續吃飯。家里反正爹娘做主,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一會回屋好好叮囑媳婦一番,他們男人肯定不會招惹三弟妹,只是自家人。
嗯,都不是省心玩意。
飯後,陳老大推著陳海生,“五弟,今日你是新郎,家里啥事都不需要你們忙活,趕進屋陪陪弟妹吧,沒事就別出來了。”
陳海生被鬧了個大紅臉。
想到今晚的房夜,張到手心冒汗。
進屋前,先去後院沖了個涼。
房,怎麼著也得干干凈凈吧?
進屋後,只見媳婦大咧咧躺在炕上,叉開雙,睡得那一個舒坦。
“睡著沒?”
“沒有,陳海生,雖然你我已經親,可說白了跟陌生人無異,我沒辦法跟你房。等咱們悉悉了,若是彼此兩相悅再房如何?”
對方進門的時候一氣,洗澡進房幾個意思?沈鳶作為年人清楚。
可現在沒打算跟陳海生房,這個男人還要觀察觀察,合得來再房,合不來一拍兩散。
沒想著守如玉,更沒想為難陳海生,只是不想隨便將就罷了!
沈鳶承認自己不是個隨便的人,可隨便起來也不是人。
如果以後跟陳海生看對了眼,不介意夜夜笙歌。
“現在不房?”
陳海生沒想到沈鳶會如此說,娶了個媳婦,竟然不想跟他睡。
一腔熱被澆了個心涼,此時的他很是尷尬,也有些難堪。
媳婦不愿意跟他房,難不是嫌棄他?嫌棄他是個跛子?
“悉一點再說,咱們兩人今天才算第一次見,第一次見就抱在一起互相啃來啃去,實在是下不了。”
陳海生的臉騰的紅了,這人說話也太直接了。
什麼沒辦法抱在一起啃?
就不能委婉點?
“我……”
“你睡地上吧。”
不可能委屈自己打地鋪,讓男人睡炕。委屈只能別人。
陳海生這才注意到地上竟然有一張破席子,準備的還充分。
“席子哪來的?”
他屋里只有炕上一張席子,媳婦今日嫁進來,啥嫁妝都沒有。那麼問題來了,這張破席子哪來的?
“來的!”
陳海生躺下後盯著屋頂,毫無睡意,心復雜極了,這就是他的新婚夜?
想到以前出海的時候,漢子們一起聊葷段子,聊起他們的新婚夜,更覺五味雜陳。
他親好像了個假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