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生,後面好像連著好幾座大山,山里的況能跟我說說不?”
“那座山大家平日會去摘摘野菜,撿撿柴火,山里你隨便走,除了要注意有沒有蛇之外,沒有其他危險。山也不算高,腳利索一點,一個多時辰就能爬到山頂。你想去山里走走?”
“想問問清楚,既然已經嫁給你,自然要對周遭環境有所了解。不出門怎麼賺銀子?你說是不是?”
“賺銀子的事給我,我準備下個月跑一趟深海。”
沈鳶沒想到他還有此想法,這男人還算有點擔當。
“別去深海,那里太危險,你們村里的船不足以支撐深海的風浪。就算家里再缺錢,也沒有必要拿命去賭。”
“可是不去賭一場,沒辦法蓋新房。”
“跟你說賺銀錢的事給我,你能不能聽點話?我不想剛親就守寡。”
陳海生沉默了,心酸酸。
不想他去冒險。
睡到半夜,沈鳶翻了個,往被子里了。
“冷?”
“有點,白天那麼熱,想不到晚上這麼冷。”
“馬上就要秋了,白日晚上差距是很大。”
陳海生起,從炕尾拽了一床舊被子,輕輕蓋到沈鳶上。
“這床被子厚點,你蓋這個。”
沈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被子的味道不好聞,有陳年的霉味,不過也確實比之前那床厚。
“你冷不?”
“我穿裳就行了。”
沈鳶閉上眼不再說話,沒多久沉沉睡去。
睡醒的時候,地上的人已經起來,草席和被子也收拾干凈。
一大早,院子里已經相當熱鬧。
大嫂蹲在灶房門口剝蒜,二嫂忙著喂,一群孩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鬧。
也不知道這些孩子為什麼力那麼好。明明吃不飽穿不暖,還能玩的那麼開心,該說不說,心還大。
“大嫂,陳海生呢?”
“去海邊了,一大早拎著水桶出去的,估計幫你去撿貝殼了。”
新婚就是不一樣。男人對人也有耐心,想想也是,剛剛嘗到味,自然結的。
不阻止媳婦撿破爛就算了,自己還上趕著幫著一起撿。
有意思極了!
“弟妹,以前你們家那邊沒有海嗎?海參啊,說你很喜歡吃那些東西,一大早上趕著幫你撿去了。
等他回來,你可得好好說說他,別整天整那些不值錢的玩意,村民看見了,不知道咋想咱們家,還以為我們多揭不開鍋。
你要是沒見過,多跑跑海邊多去看看,長長世面。”
沈鳶冷冷盯著王氏,盯的頭皮發麻。
“二嫂很閑?我跟陳海生的閑事不需要你管。我們吃螺螄螺,吃吃,撿回來也不是給你吃,不必那份閑心。”
“你說的什麼話?我也是好心。”
“收你的好心,我不需要。這一次我先提醒你一下,下不為例,下次繼續怪氣叨,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一拳頭打碎了門口的石塊,平日里孩子們喜歡趴在那塊石頭上玩。
王氏啞了聲,盯著碎的石塊心發慌,我滴個娘啊,這娘們……這娘們……到底吃啥長大的?
“我……我……”
王氏這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被人下了面子,卻不敢繼續囂張,算了算了,好心當驢肝肺,以後不說就是。
他們以後吃屎也不管!
院子里的孩子停止了喧囂,盯著那塊碎大石張大了。
他們想去喊小伙伴,讓他們來看看他們家嬸子有多厲害!?
“還有你們,玩耍的時候安靜點,吵吵嚷嚷像什麼話?”
孩子們木訥點頭。
陳家男人張張,誰都不敢說話,包括陳老頭。
老三媳婦太虎了,老三說的沒錯,別惹不高興,只要不高興,誰都敢下手。
我滴個娘嘞!
這麼大塊石頭一拳頭就打碎了,昨天他對陳大山還是客氣了,收著力呢!
老頭子咽了口唾沫,背著兩手默默出了小院,蹲在門口。
老頭子蹲了好一會,才從腰後出旱煙桿。從懷里拿出一把煙葉子塞進去,劃了火鐮點上。
吧嗒吧嗒了兩口,煙霧在晨風中散開。老頭子瞇著眼,長長嘆了口氣。
老三媳婦應該是個能干人,可也是個能折騰的主。但愿往後別把他們老陳家給拆了。
有些不敢進院子,怎麼回事?老三個兔崽子一大早的去什麼海邊?還不趕死回來?
程老大悄移到媳婦邊,“你以後悠著點,沒事千萬別賤。”
劉氏圓珠子瞪得溜圓,完全聽不見男人在說什麼,手里的蒜瓣早就掉在地上,心里頭翻江倒海。
老天爺,今兒個他算開眼了!
乖乖,這一拳要是打在人上……
劉氏打了個寒,三弟妹招惹不得,惹不起,完全惹不起。
院子里的孩子大氣都不敢出,兩個膽小的躲在哥哥後,只敢出半只眼睛看沈鳶。
沈鳶面無表,隨便陳家人怎麼想,能嚇唬到更好,起碼以後不會有人敢打主意,讓不痛快。
別以為不知道這些婦人怎麼想,仗著們是嫂子,初來乍到,就想騎在頭上,給點。
可能還希家務活全包了,哼哼,長得丑想得。
還指別人伺候來著。
殺儆猴,效果真真好。
陳海生回來的時候,沈鳶悠哉悠哉坐在院子里納涼,其他人好像都在忙碌,只是院子里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家里的孩子今日也前所未有的乖順。
進了院子,安靜的他以為是晚上。
家里的潑猴啥,什麼時候不鬧了?
“撿了什麼?”
“跟你昨天撿的差不多,嗯,就是一些螺。”
“你去煮了吧?明天別再去撿了,一大早,我不想吃那些東西。”
“好,明日不撿了,你想吃跟我說。”
“嗯吶!”
王氏撇,老三真有意思,想討好人家,人家不給臉嗎?馬屁拍到馬上,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