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兒媳婦今天要回門了呀?”
“是啊,嫁進來也有三日了。我聽說這娘們力氣大的很,一拳能打飛一個壯漢,昨兒個還扛樹了呢,只可惜昨日我沒在村里,沒看見。”
“我可看的真真的,陳海生運氣真好,撿了個寶。”
“寶什麼寶?你沒聽說嗎?昨晚上趕海的時候,只撿不值錢沒人要的貨。”
“陳海生不攔著?”
“誰敢攔?不怕被一拳頭打飛了?”
“哈哈哈,說的也是,陳海生娶了這麼個潑辣貨,以後在家里的地位,嘖嘖嘖……”
“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聽說腦子不太好使,在娘家過得不咋好。”
“哦,原來是草啊,難怪沈家愿意將嫁過來。”
“不然呢?若是寶貝,誰會舍得嫁給個瘸子?”
陳海生握了拳頭,臉沉了幾分。
沈鳶寸耳不聞,腳步不停。
“長別人上,說什麼說什麼,你要是不了,那就打回去,如果不愿意打架,那就忍。”
陳海生拳頭松了幾分,他不能打過去,一個村里抬頭不見低頭見,能給家里人惹麻煩。
“你不生氣?”
“生氣,不過一群長舌婦而已,別人越認為你不行,越要爭口氣把日子往好了過。”
“還是你看得開,咱們村里的婦人,碎嚼舌的不。”
“無知村婦都這樣,好了遭人嫉妒,差了被人看不起,人前一套背後一套,關起門過自己日子就行,搭理他們作甚?
當然,如果太過分,蹦跶到咱們面前也不能慣著。能用拳頭解決的事,就別用。”
陳海生忍不住笑,“如果你揮拳頭,他們一定啥都不敢說。”
兩個村子的距離有點遠,走了小半個時辰,沈鳶停下烤魚。
“這魚不送去岳家?”
“他們不配,烤烤咱們路上吃。”
“怪不得你不拿大魚,怪不得還拿兩個蘿卜。”
“蘿卜水分足。吃了魚再啃幾口蘿卜,舒坦得很。”
陳海生見媳婦已經開始生火,順從地蹲下撿柴火。
到沈家的時候,沈鳶停下腳步,仔仔細細打量著沈家破敗的小院。
對,就是破敗,比他走的時候好像又破敗了幾分。
籬笆只做了一小部分,院門歪歪斜斜掛著,剛裝上去的門已經有點搖搖墜。
屋頂依舊沒有修好,只是用一些草簾子和樹枝堵著,凌而又破敗,都不用進去看,就知道下雨時候他們得遭殃。
這麼修屋頂,絕對雨。
院子里還堆著七八糟的一些破爛,野草啊,稻草啊,破木枝啊,大樹枝啊。
堆了大半個院子。
看得出來,他不在的幾天,沈家正在勤勤懇懇地修建房屋。
只是為什麼有種越修越不行的錯覺?
在院外,已經聽見院子里頭人的吵鬧聲,沒有銀子的沈家再沒了之前的和睦。
沈鳶一抬,搖搖墜的木門應聲而倒,驚了院子里的人。
“你……你怎麼回來了?”
沈老實看見沈鳶的一瞬間,臉上的表彩極了。
“孽,一回來就闖禍。院子里的門,老子昨日好不容易才安上,你特娘的今天又給我踹倒了!
老子警告你,趕給我修好,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呦,老爹,才三日不見火氣怎麼這麼旺?更年期到了?”
說著環視小院子一圈,“你們家怎麼破爛這副模樣?才幾天呀?我還以為自己進了個乞丐窩。
怎麼?有我在,你們連生火都不會了。果然吶,這個家沒我不行。”
竇氏本來想破口大罵,可看見沈鳶旁邊的陳海生噤了聲。
“呦,這就是你家的那個瘸夫君呀?哎呦喂,我可憐的閨,嫁給這麼個人,以後日子可怎麼過?
老娘瞅著你好像瘦了幾分,臉也憔悴了幾分。怎麼在陳家日子不好過?沒吃飽過飯?”
說著竇氏捂著咯咯咯笑了幾聲。
“也是,聽說陳家窮得叮當響,煮粥都是數著米粒,本就日子過不下去,現在又加了你這麼個廢,日子豈不是更加難熬?咯咯咯,咯咯咯……”
還有臉笑話他們,以為自己過得多好?
“後娘,家里沒母,你已經進化母了?還咯咯咯?要不要給你做個窩進去孵幾個蛋?
我家夫君瘸怎麼了?他人帥,長得又高,子也健壯。能嫁給他我高興我驕傲,礙著你了?
你以為你自己好哪里去?搶別人相公,跟有婦之夫勾三搭四,還沒親呢,就已經大了個肚子。要不是村里人眼瞎,要不是你們裝的夠好,就你們這對 狗男早就該被浸豬籠。還能留著你到現在,讓你吠?
能活到今天你就該著樂。以前老人家都說干盡壞事會遭報應,我還不相信來著,畢竟這些年我過得這麼苦,也沒見到你們遭報應。
可看見如今的你們,這話我信,非常相信,你們現在可不就遭到報應了?哈哈哈哈哈……
怎麼?三天時間都沒修好屋頂?沒人借你們干草?也沒村民愿意幫襯你們修屋頂?
哎呀呀,肯定是因為你們人太壞,所有人都不愿意搭理你們。
沈老實,你做人多缺德,才會被全村人唾棄?有你這樣的爹,我真真覺得恥極了。
幸好,我不是你兒,已經跟你斷親了,從此啊,你老沈家的齷齪事也沾不到我上。
不過我還是勸你們做人得善良,給自己積點德,不然啊以後死了,說不定還得下十八層地獄,被火燒,被刀剮。”
“夠了,閉!既然你已經跟老子斷親,今日還回來干什麼?老子你回來了?滾!”
沈老師氣得膛劇烈起伏,屋頂被、家被算什麼?這些他都不在乎。可是,他屋的兩個罐子也不見了。自打知道罐子不見後,沈老實整個人就崩潰了。
娘的,辛辛苦苦存了半輩子的寶貝就這麼沒了,這些東西可是他九死一生掙來的,他娘的全給別人了!
若是讓他知道誰的,他絕對跟他沒完!
前頭就算刀山火海,他也豁出去了,一定要把東西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