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覺得太累,明日我去縣城怎麼樣?”
求求你別說了,你也就是個半廢,怎麼覺得自己更行?
“這麼長的路,你確定能走?”
陳海生非常不喜,媳婦把他當廢看。
“我的腳是不方便,也僅僅是不方便而已,走路干活并無妨礙。別說走四個時辰,就算你讓我走十個時辰也沒問題。媳婦,以後能不能別問我行不行?我不想你質疑我的話。”
自尊心上來了?脾氣上來了?不了了?
好吧,所有男人的通病,接不了別人說他們不行!
“你行,你很行。明天我要是走不啊,辛苦你拉扯我一下。”
陳海生看了一眼炕,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地鋪,耳朵尖又紅。
明日得早起,今晚不適合折騰,要不今晚還是繼續睡地上吧?
“媳婦,我今日還睡地上?”
“不然呢?”
陳海生抿,此事本就該男人主,人害,媳婦不愿意承認很正常。
“好,今日依舊睡地上。”
他們來日方長,不著急。
因為趕著去縣城,兩人天不亮就起了,從天蒙蒙亮一直走到大晌午才走到縣城。
“可算是到了!”
個熊,進一次城真他娘的不容易。
難怪鄉下人進城如此稀罕,這麼遠,沒有大事誰愿意來?
“縣城醫館你認識嗎?”
“不認識。”
“傷沒去醫館看過?”
沈鳶有些不可思議,瞧這陳家人對陳海生還可以,他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沒去過醫館?
“沒去過,只是用土方子敷了藥,躺家里養了一陣子。”
老天,骨頭傷竟然沒去醫館,如果及時去醫館,人說不定不會瘸,任由他隨便長,骨頭肯定長歪。
“醫館不是我們能去得起的地方,就算來了也抓不齊藥。”
沈鳶唏噓窮人的命有時候真的很賤,百姓生不起病啊!
“一會如果藥材能賣銀子,讓大夫給你看看,說不定還有的治。”
陳海生猛地抬頭,眼神閃過別樣的緒,媳婦心心念念賺錢只是為了分家,可現在居然說要他去看大夫。
媳婦……怎能如此好?
“我這傷已經好幾年,怕是沒希了。”
沈鳶也覺得骨頭都長好了,還能有啥希?總不可能敲碎重新讓它長。
“看看不妨事。”
縣城比沈鳶想象中要大要繁華,他以為這種小海城的縣城,撐死只有兩條街道,一刻鐘就能逛完。事實上不是如此。
“你們縣城還大?”
“以前沒那麼大,擴張了一次又一次,因為很多商人來我們這里進海貨,慢慢的縣城越來越熱鬧。”
“來收海貨的商人很多。”
“這些年越來越多,不過他們要的都是好東西,比如好的魚,稀罕的品種,還有一些曬干的扇貝鮑魚等,外面有些人喜歡吃。”
“他們賣出去一定很貴。”
“這是人家賺錢的門道,咱們就不知道了,不過從我們手里收過去很便宜。”
醫館。
醫館的小郎看見半筐的黃驚呆了,沒有理過,還新鮮著。可問題是,這麼多黃可不好找,他們哪找的?
這兩人莫不是端了黃窩?
“你們稍等,我去師傅。”
藥材賣得很順利,其他藥材不多,只賣得 一百三十文錢。文錢,而黃則實實在在賣了三兩五錢銀子。
銀子揣兜里,沈鳶才有了兩份實在。
“大夫,麻煩你幫我相公看看,他的以前過重傷,請您看看還能不能治?”
“怎麼傷的?”
“從山上滾落摔傷的。”
沈鳶這才知道,原來陳海生的是摔傷的。
“走兩步我看看。”
陳海生在大夫面前走了十幾步。
“去前院,我好生檢查檢查。”
大夫一番檢查後,直言陳海生傷太久,骨頭已經長,難以治愈。
或者說他醫不,他沒法治好陳海生。
漢子就不抱任何希,可聽到大夫如此說 ,心間依舊免不了一陣失。
看吧,他就說可能治得好,媳婦還一味堅持,白白浪費了看診費用。
“多謝大夫,以後若是還有藥材,我能繼續拿來賣嗎?”
“當然可以,只要醫館需要的藥材,老夫都會收。”
雖然陳海生的治不好,可今日賺了銀子,沈鳶依舊高興。
沒有著急回家,而是打算在縣城轉悠轉悠。
“陳海生,海貨平日都在哪里易?你知道不帶我去看看,我想看看外商的回收價。”
“我帶你去。”
陳海生看了眼天,有些著急,他們不能繼續耽擱,得趕回家才好。
“隨便看一眼,我們就要得回去了,天已經不早,趕夜路不好走。”
“好呀!”
聽人勸吃飽飯。
沈鳶也知道這里的夜路不好走,坑坑洼洼,崎嶇不平,而且大多都是山路。
縣城里收海鮮的鋪子沒有沈鳶想象中那麼多,開了十來間商鋪,就這已經是全縣城最大的海貨販賣市場。
價格也確實是便宜,掌大的鮑魚干才賣三文錢一斤,貝柱更是只值一文錢一斤,尺寸也很大。
回去路上,沈鳶買了四個大包子,準備兩人路上吃,還給家里孩子一人買了一顆糖,包括陳小荷也有。
“你不是想湊錢蓋房子啊?為什麼還要浪費這些銀子?”
“你們家孩子最近乖,該給他們點獎勵。”
為什麼買糖?因為那日上山的時候,小姑子跟說從未吃過糖,不止沒吃過,家里的孩子們也一樣沒有吃過。
只知道糖是甜的,到底有多甜并不曉得,不過陳小荷說,肯定比山上又酸又的果子甜。
當時聽的心酸,跟小姑子說,只要自己賺銀子給買糖吃。
雖然吧,不待見大嫂和二嫂兩個攪屎,可家里的孩子無辜,再加上陳海生兩個哥哥人品還行。陳海生說。兩個哥哥每次出海對他都多有照顧,自打他傷後,重活累活一直搶著干,從未提過分家的事,也沒覺得他是個拖累。
“買回家給孩子們嘗嘗甜味,一人一顆。”
“你自己不留一顆?”
“我多大人了,還吃什麼糖?”
說著咂咂,他空間里有糖,還有大半包呢,沈瑤屋順來的,應該是那個楊公子給他買的。
比給陳家孩子買的,看起來高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