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也應該吃糖,你也沒比小荷大多。三兩半銀子應該夠咱們蓋房子了。”
“夠也沒關系,山上還能繼續采藥材,我兜里還有銀子呢。”
“哪來的?”陳海生詫異,媳婦?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賺了錢,今日兩人可沒分開過。
“昨天在沈家的時候,我順走了老爹兜里的錢包。後來不是又去了一趟他們屋嗎?又送走了一些銀子。”
陳海生:……
媳婦在他眼皮子底下順銀子,可他竟渾然不覺。
是他眼瞎還是媳婦道行太深?
“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如果被你發現,沈家其他人能不發現?他們能讓我們好好走?”
說的也是,媳婦的手真快,神不知鬼不覺順了兩次銀子。
陳海生沒問順走了多銀子,不管是多,都是媳婦辛苦得來的。
沈鳶忽然停下了,目落在前面不遠一男一上。
的穿著一的,頭上戴著銀簪子。不是別人,正是沈瑤。
我去,這麼快沈家又翻了?
昨天還住在破屋里的沈瑤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頭上竟然還戴了首飾。
誰給的?邊那個男人給的?
沈瑤去賣了?
艾瑪,可真值錢!
沈瑤邊的男人正好轉頭,沈鳶看了個正著,材瘦削,眼窩深陷,面泛著不正常的白,一臉憔悴,一副酒過度的模樣。
上穿的倒是好,綢緞長袍,看穿著就知道是家里有幾分底氣的爺。
沈鳶這一行頭都是他給買的吧?
楊家那位公子?
楊冤大頭?
兩人手挽手走著,舉止親,說說笑笑,沈鳶小鳥依人依偎在對方旁,全然不顧旁人的目。
這年代,當街牽手可算是舉止非常輕浮,對人家名聲極為不好。沈瑤為了銀子也算拼了。
“怎麼了?”
沈鳶笑得意味深長,“你正經八經的媳婦,看見沒?沈瑤。”
“什麼正兒八經媳婦?你才是我媳婦。”
陳海生瞇著眸子看向前邊,只是背影,他認不出是不是沈瑤。
“昨日看穿著落魄,前面那兩人著華麗,應該不是吧?”
“就是他,跟仇恨深得很,化灰我也認識。邊的男人聽說楊公子,為了他,沈瑤才不肯嫁給你,想攀高枝呢。”
“看著好像是個有錢人。”
“當然,沒錢沈瑤能看上他?”
不過,看那楊公子的模樣,就知道不是啥好鳥。哄騙沈瑤這樣的小村姑,估計也只是圖而已。
等他得手後還會娶沈瑤嗎?
沈鳶覺得不太可能。
呵呵,若是沒親前,沈鳶便被破了子。楊公子又不娶,那戲可就好看太多了。
希楊公子能爭點氣,做個正兒八經的負心漢,大渣男!
“管他跟誰在一起都與我們無關,我們回家。”
現在他覺得沈家換親換的真好,對于沈瑤,講真的,當真沒有什麼好。
趕慢趕,兩人依舊還是晚了,陳海生一手拉著沈鳶,一手舉著火把。
“三弟,是你們嗎?”
“大哥?”
“各位可算找到了,你們怎麼那麼晚回才回來,我們都擔心死了!”
“在縣城多耽擱了一會。”
陳老大跑上前,兩人沒有事才算放心。
“爹娘都快擔心死了,趕回家。”
“好!”
陳老大接過陳海生手里的火把,走在前面照路。陳老二跟在後面,里嘟嘟囔囔。
“以後你們去縣城,一定要早點回來,可千萬不能再耽擱這麼久了,知道不?”
兩人沒說話,在縣城待的時間一個時辰都不到,哪里就耽擱了?
要怪就怪村里距離縣城實在太遠。
到家的時候,老婆子和老頭子在門口東張西,見他們回來,長長松了口氣。
“回來就好,可擔心死我了,你們兩個人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久?”
“縣城距離村里太遠了,我們到了縣城賣了藥材馬上回來,趕慢趕,天卻還是黑了。”
老婆子想起三兒子的腳,兒媳婦就算想走也走不快。
“趕坐院子里休息一會,回來了就好。”
下次若是兒媳婦還想去縣城,三兒子不能繼續跟著去了,還是讓小荷花跟著吧。
陳小荷從院子里蹦出來,“嫂子,那些藥材賣了嗎?賣到銀子了沒?”
其他人豎起耳朵。
“賣了,全都賣了。”
我天!
老婆子捂,那些土疙瘩竟然真是藥材,兒媳婦咋恁本事呢?
怎麼會這些?
沈鳶把背簍放下,見院子里孩子都還在,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的看著他,不哭不鬧。
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陳小荷。
“給你買糖了,不是答應過你,賣了銀子請你吃糖。”
小姑娘喜滋滋接過,“謝謝嫂子!”
糖?
院里的小孩齊刷刷看著陳小荷手里的油紙包,眼睛都亮了。
雖然天黑,可沈淵卻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他們一雙雙期待的小眼。
“孩子們也有,一人一顆。”
老婆子啊,的不行,媳婦賣了錢還給孩子們買糖。
“你這孩子,花什麼錢……”
“沒多錢,給孩子們甜甜。”
見一點不心疼的樣子。兩個婦人對視一眼,齊刷刷問。
“三弟妹,藥材賣了多錢?還不趕把錢給娘。”
沈淵不搭理他們,坐在院中小桌子旁,陳小荷給他們端來了還熱著的飯菜。
陳海生坐在旁邊,夾了一塊魚過去,“多吃點。”
“嫂子你慢慢吃,下午退的時候,我去海邊撿了些貝殼,都是你那天喜歡吃的。現在就去煮給你吃。”
“謝謝小姑子!”
陳小荷握著屬于自己的那顆糖,蹦蹦跳跳地去了廚房。
有糖吃了耶!
陳海生繼續給沈鳶挑魚,其他人看見這一幕,酸得牙疼。
王氏和劉氏急得團團轉,這兩個人有病是吧?沒聽見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