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妹,你們賣了多銀子?咱們現在沒有分家,按理說是不能自己存私房的。以後還是不要花錢好,啥家庭啊,孩子還需要吃糖!”
雖然糖是買給孩子們吃的,可是花的卻是他們的銀子,如果是他們的錢,這糖不吃也罷。
沈鳶眨眼,奇葩哪都有,陳家這兩個最離譜。
“我賺的錢想怎麼花需要問你們?事做的不多管得寬,滾蛋!”
“你……你怎麼說話呢?我們哪里說錯了?現在沒分家,你賺的錢難道不是屬于陳家?”
“當然不屬于我,我的銀子屬于我自己,跟你們什麼關系?”
正在糖的孩子見自家娘生氣了,一溜煙跑回屋,他們得趕把糖藏起來,萬一娘收走咋整?
兩個漢子有些局促,不明白事怎麼變這樣?
不過媳婦好像沒說錯,一家子沒分家,就不該藏私房。
“你們若是有本事掙錢,也能存私房。這些年我也只是收兒子賺的,你們平日撿來的海鮮做干貨賣,啥時候跟你們要過銀子。
你們能賺私房,老三媳婦怎麼不能了?”
“我們賺多,賺多!”
“那是你們自己沒本事,老三媳婦有本事還錯了?”
“婆婆,你偏心!”
“我偏心在哪?你敢說你們賺的給我了,你們沒嘗辦點私房?以前你們賣了干貨,我跟你們要銀子的時候,怎麼說的難道忘了?
說三個兒子賺的已經歸到公中,其他的,讓我不要有任何念想。兒子孝順我應該,賺的錢給我也應該,畢竟沒有分家。可你們不一樣,你們只是兒媳,是外人。
這些話是你們說的,沒錯吧?這些年也是如此做的,沒錯吧?既然如此,沈鳶賺的錢為什麼要拿出來?我們誰認識藥材?只有認識。別說這銀子不算賺,你們拍著自己良心說,沈鳶該拿出來麼?”
“怎麼不該?我們才留了幾個銅板,沈鳶留了多?當年我們之所以那麼說,還不是為了孩子著想,想賺點零花,平日里給孩子買點零,難道錯了?娘,你不能這麼偏心,沈鳶賺的錢是大頭,必須拿出來。”
“人家賺大頭是的本事,你們也可以去賺頭,一百兩,二百兩,不管你們賺多都不必給我!說的好聽,存錢給孩子們買零,你們買過不?人家沈鳶賺了錢都知道給孩子買顆糖,你們呢?”
兩個婦人憋屈得說不出話,漲得通紅就像吃了屎一樣。
婆婆的話乍一聽沒什麼錯,可越想越覺得糟心,就是偏心,以前老三不瘸的時候,就偏向老三。瘸以後,更是整顆心都撲在老三上。
可公婆偏心偏到胳肢窩,他們能怎麼辦?
自打嫁進家後,他們賺的錢確確實實沒有給公婆。
“娘說的是,三弟妹有本事,是自己的能耐。”王氏怪氣地說,“活該老三兩口子發財,我們羨慕不來,以後他們吃香的喝辣的,穿好裳,我們只能在旁邊眼瞅著,誰讓咱們不會賺錢呢?
都住在一個屋檐下,日子過得卻不一樣,也不知道到時候別人會怎麼說。”
王氏話落,院子里安靜了下來。
兩兄弟有些無措,不知道事怎麼到了現在這樣,更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兩人都低下了頭。
講真的,平日里他們不是個計較的人,可如果三弟妹真能賺大錢,卻全都塞進自己兜里,他們賺的錢還要跟他們平分,他們也不樂意,也覺得不公平。
畢竟三弟腳不好是事實,平日出力多的是他們也是事實。
以前可以不計較,現在卻不行了,他們不計較,媳婦怕是也不答應。
這可如何是好?
老婆子和老頭子耷拉著老臉,今兒個的事不給個章程是不行了,說不定三個兒子還會因此離心。
哎,樹大分叉,到底還是攔不住。老三媳婦有本事,如果愿意跟老三以後好好過,將他們分出去,未嘗不是好事。
老大老二媳婦太不省心,人家還沒開始賺錢呢,就惦記上了,眼皮子實在太淺。
明擺著老三媳婦是個能干的,他們若是聰明點,現在就應該跟好。
上山時候跟著一起去,多去幾次不就認識那些草藥了?想人家的還不如自己掙,怎麼就那麼蠢呢?
“爹娘,既然大家對我們如此有意見,我和陳海生分出去住吧。親的時候就跟你們提過分家,海生腳不好,一直跟著兄弟出海打魚也不是個事兒。
一來我不想讓他干太危險的事,二來總讓兄長們照顧覺得愧疚。
爹娘之前說過,只要我們有錢蓋房子,就讓我們分出去。如今我手里的銀子足夠。蓋幾間石頭房,還是放我們出去吧,分出去更好,各過各的日子,清靜。
你們也知道我脾氣不好。最近呢,也忍讓了不,可人總有忍無可忍的時候,他們繼續在我面前囂張,繼續,我手打他們也是遲早的事。
我這人打起人沒輕沒重,下手也重,到時候打出個好歹算誰的?尤其面對賤的人,下手特別重。”
大家沒想到沈鳶竟然如此不留面,直接說,想對老大老二媳婦手。
王氏和劉氏蘸豬肝,指著沈鳶,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不敢說。
狗日的潑婦承認了承認想手打他們!
“爹娘,你們可得為我們做主,這人太過潑辣,說想手打我們?”
老婆子頭疼的不行,人家為什麼手?還不是因為你們賤,沒事找事。
老頭子猶豫了半晌,“你們真打算分家?”
“三弟,此事你得慎重,咱們住一起那麼多年深厚,也早已經住習慣,沒有必要分家。”
“大哥說的沒錯。三弟妹賺的銀子就讓弟妹存著,我們不惦記,可是分家屬實沒必要。”
回去得跟媳婦代清楚,再賤被人揍了也是他們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