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我想問問村里有沒有人賣石頭,媳婦打算蓋幾間屋子。”
“你們要買石頭蓋?”
“是!不知道村里有沒有人賣。”
“你們打算在哪里蓋房子?”
“現在還沒想好,一會跟媳婦去村里溜達溜達,選個合適的地方。可是石頭是必須得買,我們手里沒有現。
里正也知道我們已經分家,還是早點搬出去為好。”
媳婦本來想搭個棚子出去住來著,可是爹娘死活不答應。如果他們搬出去住個破棚子,村里人會怎麼說?脊梁骨都會被人穿。
暫時大家依舊住一塊,吃喝也一起。如果他們不愿意,也能分開吃。
總之,新家沒蓋起來之前,他們不能搬出老宅。
這是爹娘的底線。
“可是買石頭要錢……”
分家連個碗都沒分給他們,拿什麼買石頭?這不是搞笑?
“我們有錢,里正放心,絕對不會賒賬。只是不曉得這石頭現在怎麼賣?”
“按車賣,兩車一文錢。”
“我去也按這個買,一會我們看好地方後便跟叔代一聲,石頭直接送去新家即可。”
“行!”
正點點頭,本以為他們是凈出戶,一無所有,想不到上居然還有銀子?
難不沈家姑娘帶了不嫁妝過來?
難怪一直說沈家富裕,看來確實如此。也難怪陳老頭放心將陳海生分家出去,原來不是不管他,而是心中有數,知道他們分出去,日子也能過下去。
他就說嘛,平日里看陳老頭兩口子重視陳海生的,怎麼可能不管他?
“嫂子,你們打算去哪里蓋房子?”
“不知道,一會給你哥看看。”
陳小荷理解嫂子為什麼想搬出去,大嫂二嫂不是省油的燈,尤其兩張特別厲害,說出來的話能把人毒死。
如果是,也想搬出去。
“能不能別跟咱們家距離太遠?我想去看你也方便。”
這個還真不行,就打算遠離陳家來著,遠香近臭,距離太近有事沒事去他們家溜達一圈,還怎麼過自己日子?
“應該會搬遠一些。”
“啊……”
“我喜歡清靜。”
“等房子蓋好後,給你留個屋,想來住就來住幾天唄。”
“給我蓋間屋多破費,不用。”
在娘家不待不了兩年就得出嫁,嫂子沒必要為他做到這份上。
“暫時給你住,以後還有別的用。新家我打算多蓋幾間。”
“只有你跟三哥兩個人,蓋那麼多干嘛?”
“以後肯定會有孩子,孩子不得住?”
三嫂想的真遠,也是哈,就比如他們家只有那麼幾間房,所有的孩子都跟爹娘住。
難怪兩個嫂子見三嫂搬出去那麼開心,等們搬出去後。屋子空出來就能給們孩子住。
沒有自己的屋,現在還跟爹娘住一個屋,只不過中間隔了個簾子。
沒法子啊,誰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陳家分家的消息傳遍了全村。
“聽說了嗎?陳海生被分出去了。”
“早就想到了,等他親後,定然會被分出去,誰愿意養這個殘廢?”
“我也猜到了,劉氏跟王氏本就厲害,他們對陳海生不滿已久,一直說陳海生占他們便宜來著,分家是遲早的事。”
“也不知道陳海生分了多東西出去。”
“分啥呀?聽說啥都沒給。不過據說陳海生自己不要來著。”
“這個說法你也信?誰會放著東西不要?何況他跟沈鳶啥都沒有,不要喝西北風?”
“沈鳶怎麼會愿意吃這麼大一個虧?那娘們一拳能打飛李大山,怎麼就不能打飛程家人?”
“李大山跟陳家人能比?人家咋說也是陳海生親兄弟,親爹娘,敢一下試試?”
“以後兩個人日子艱難嘍。”
“我覺得不至于,就憑沈氏那一力氣,能差到哪里去?說不定還能出海打魚。”
“打所有人都不要的魚?”
“哈哈哈,你怎麼那麼損?”
“誰不知道陳家三媳婦最喜歡撿人家不要的,越是不稀罕的東西,越稀罕。”
“別說了,快笑死我了。”
陳海生和沈鳶很快找好了蓋房子的地兒。
“媳婦,去找里正跟他說買石頭的事,你先回家。”
幾年眨眼,這里的山大多都是巖石層,石頭很多。
“你去忙吧。”
沈鳶回家後,帶上陳小荷,扛上鐵鏟子上山。
“嫂子,我們上山干什麼?挖草藥不?”
“撬石頭。”
“啊?”
“我們蓋房子需要不石頭,估計跟村里人買也買不夠。上山撬點來。”
“不是,嫂子,山上的石頭老,咱撬不。”
不他試試不就知道了?大樹都能拔起,憑什麼石頭撬不?
山腳,沈鳶站在一個巨石面前。在大石周圍繞了一圈,找了塊裂比較大的地方,鐵撬進隙,用力一撬……
轟隆!
一塊比磨盤還大的石頭滾下來,陳小荷跳到一旁,臉蒼白。
嚇死人了,還以為石頭要往他上砸過來。
“嫂子?”
“我先抱回去,一會再來!”
陳小荷看的目瞪口呆,嫂子徒手撬石頭!!!
“你在這等我,還是跟我一起走?”
沈鳶已經抱起石頭,大石頭有半個人那麼大!
陳小荷咽了口唾沫,“嫂子,你……你要不要把力氣分我一點?”
“你有法子自己拿。”
陳小荷羨慕的不得了,要是有嫂子一半力氣,還愁啥啊?
有誰敢欺負?
“想要力氣干嘛?”
“幫你搬石頭!”
沈鳶笑出了聲,這孩子真實在。
“嫂子舍不得讓你搬石頭,咱們家小荷就要滴滴長大。”
“才不滴滴。”
等陳海生找到他們的時候,沈鳶已經撬了十幾塊大石頭整整齊齊碼放在新房地基旁。
“你在干嘛?剛打魚回來,聽村里人說你在搬石頭?還以為聽岔了。”
沈鳶抹了把臉上的汗,“想著你去買石頭也不夠用,就來山上搬點,反正山上石頭多的是。”
看了眼比磨盤還大的石頭,陳海生心都在抖。
“你怎麼搬這麼大一塊?太重了,小心閃了腰。”
“還行,看著重,其實也沒太重。”
“這麼大石頭我們也用不上。”
“用得上,都搬完了,我再把它們敲碎就是。”
陳海生無言以對。
只是,他實在沒法子看著媳婦干這種力氣活。
太喪心病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