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騙你干啥,我家那口子他們營里都傳遍了!說是姓顧,顧延錚!家里好像……哎,背景不提,關鍵是人家自己!16歲被發現是那個什麼……天才?反正就是厲害得不像話,直接特招進來專門培養的!十八歲就是偵察兵里的這個!” 李嫂子說著還豎起大拇指。
“我的老天爺……” 旁邊搖著扇的王阿姨咂舌,“那現在得多大了?”
“人家今年才26!已經是校了!”
“校?!” 幾個婦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們隨軍多年,對部隊級別有點概念。
在這大院周圍,常見的最高也就是團長、營長,那都是爬滾打多年、年紀不小的老資格了。
26歲的校?聽都沒聽過。
“校……那是比營長大吧?跟副團長差不多?”
“何止!正經的校級軍!前途無量著呢!” 李嫂與有榮焉,好像認識本人一樣,“聽說是因為本事太大,立了好多別人立不了的功,破格提的!全軍大比武拿過頭名!專門執行那種最危險、最機的任務,什麼……特種作戰!嘖嘖,真是不得了。”
周小玲聽得眼睛發亮,問:“李嫂,那人長得咋樣?那麼年輕就當大,肯定一表人才吧?”
李嫂搖搖頭,表有點微妙:“本事是頂天的,模樣嘛……聽說臉上有道疤,顯眼的,好像就是出任務傷的。”
“啊?破相了?”
“可惜了……我還想著要是沒家,給我娘家妹妹說道說道呢。”
“想啥呢!” 李嫂笑罵,“那樣的條件,就算臉上有疤,也不到咱們這大院尋常介紹。估計早就被哪位首長家看中了,或者自己有主意。那種人,心思深著呢。”
“哎,這次調來的好像不止一個,還有個姓秦的,……秦明川?對,秦明川,23歲,聽說模樣可是頂好的!
文文氣氣,見人帶三分笑,說話聲音也好聽,跟那個顧閻王……哦不對,跟顧校完全不是一路的。”
“秦明川?這名字文氣,多高啊?在哪個連?”
“聽說是野戰部隊的,年紀輕輕還是連長了,估計也快升了,高得有一米八吧?反正高的。關鍵是長相,斯文俊朗,脾氣看著就好,不像有些當兵的那麼聲大氣。”
“這個好!” 周小玲來了神,相比那個聽起來就嚇人、臉上還有疤的“顧閻王”,這個秦明川聽起來可親切多了,條件也不錯。
瞟了一眼旁的沈白薇,發現只是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似乎對這些議論并不太興趣。
周小玲現在正興了,扯了扯沈白薇的袖子,小聲說:“白薇,你聽見沒?這個秦明川聽著真不錯!年紀輕輕,還是連長了,要是……”
沈白薇回袖子,垂下眼:“小玲,我真的對這些不興趣。天太熱了,咱們去服務社買點汽水喝吧,我有點口。”
周小玲看這副樣子,撇撇,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心里還是忍不住琢磨著那個“秦明川”。
也好,沈白薇不興趣,那自己不就了個潛在的競爭對手?怎麼才能跟那個聽起來條件很好的秦明川搭上關系了?
兩人并肩往服務社走。
日頭毒辣,曬得地面發燙,熱氣從腳底往上蒸。
沒走幾步,周小玲後背冒汗,脖頸更是漉漉的黏膩。
扯了扯領口,抱怨:“這天真是要命,什麼時候才能涼快點啊!”
汗一出,先前被沈青梧“路過”,彈過來的那點末,好像被激活了。
剛開始只是脖頸側面有一點點約的刺,像是有極細的絨在輕輕搔刮。
周小玲下意識抬手撓了撓,沒太在意。
可接著意非但沒有緩解,迅速擴散,越來越清晰,從脖頸蔓延到耳後,又順著肩膀爬到手臂外側。
不是蚊子包那種集中一點的,就像是一片皮底下有無數小針在輕輕扎刺,又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小蟲在爬。
“白薇,”周小玲忍不住了,停下腳步,用力抓撓著手臂,皮上立刻出現幾道紅痕,“你幫我看看,我脖子後面,還有胳膊,是不是沾上什麼臟東西了?蟲絮絮什麼的?怎麼這麼啊?”
沈白薇心里正煩著,被周小玲這一打岔,更是覺得事多。
但多年的習慣讓維持表面的關切,勉強湊近看了看周小玲指的地方。
皮除了被自己抓出的紅痕,什麼異樣都沒有,沒有蟲子,沒有草屑,干干凈凈。
“沒有啊,小玲,” 沈白薇直起,語氣和,“什麼也沒有,是不是你心理作用,或者被汗漬得有點不舒服?”
“怎麼可能沒有!” 周小玲得心煩意,口氣也不太好,覺得沈白薇是在敷衍,“你看仔細點啊!我上跟有螞蟻在爬一樣,得不行!是不是剛才在你們家院里沾到什麼了?”
忽然想起沈青梧從後院進來時手上沾的泥,還有近距離的“路過”,一個念頭跳出來,肯定是沈青梧,那個鄉下臟丫頭!
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又氣又,抓撓的作更用力了,手臂上紅痕錯。
“哎喲……死我了……肯定是沈青梧!上不干凈!”
沈白薇聽提到沈青梧,心里一,又覺得不太可能,沈青梧只是路過了一下,哪有這本事?
更多的是覺得周小玲小題大做,深吸了一口氣,下不耐煩,提議:“小玲,你別抓了,越抓越厲害。要不……我陪你去看看?讓醫生看看是怎麼回事。”
其實,沈青梧那點隨手為之的“小懲戒”并不重,用的不過是幾種能引起輕微接刺激的草藥干混合,分量不多。
若是周小玲心大些,忍一忍,或者用清水好好沖洗一下,那點意很快也就散了。
偏偏不是個能忍的,又認定了是沈青梧害,心里那火拱著,更是覺得骨髓,難以忍。
“去!現在就去!” 周小玲也顧不上喝汽水散心了,得直跺腳,“肯定是沈青梧搞的鬼!我得讓醫生看看,留下證據!”
沈白薇陪著,頂著烈日,轉道往軍區衛生隊走去。
周小玲一路上抓抓撓撓,哼哼唧唧,引得路人側目。
沈白薇跟在旁邊,臉上全是擔憂的神。
到了地方,值班醫生檢查了半天,周小玲皮除了自己抓出的痕跡,沒有任何皮疹、紅腫或異。
醫生問了況,也只說是可能接了某種刺激,開了點止的藥膏,叮囑別再抓撓,回去用涼水敷一敷。
周小玲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堅持認為是沈青梧用了“招”,但無憑無據,醫生也不能胡說啊。
涂了藥膏,涼颼颼的暫時緩解了些,但心里那口氣和意沒那麼容易散去。
一趟醫院跑下來,兩人都折騰得夠嗆。
周小玲憋了一肚子火,覺得今天真是倒霉頂,沈白薇更是心累,送周小玲回家後,自己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