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時鹿心想著,他要穿沈商年自私的面目:“我媽媽說了,你就是個自私鬼,跟你媽媽一樣霸道,你媽媽死了,你沒了媽媽,這就是下場……”
他甚至還沒說完,沈商年握著拳頭砸了上來。
沈商年從小就跟人打架,徐時鹿自然不是對手。
他很快就被打哭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里喊著“媽媽。”
沈商年沒哭,只狼狽地坐在地上。
他穿著一條短,一件無袖小T恤,此時T恤領口在打架時被徐時鹿拽大了,白皙的脖子上掛著一條紅繩子,繩子下面綴著一個平安玉。
距離媽媽商玟去世,才過了三個月。
商玟是胃癌去世,這塊平安玉是晚期化療的時候,托人買來的。
沈商年太小了,才五歲。
不放心,也不甘心。
可惜老天吝嗇,不許多活幾年。
那些沒有盡頭,無法形容長度和寬廣的,最後被這一塊小小的平安玉鎖了進去。
徐時鹿哭著喊媽媽,沈商年只握著平安玉沒有說話。
“沈商年。”
在一邊安靜了許久的陳之倦突然出聲。
坐在地上的小孩茫然地看過來。
陳之倦走了過來,他依舊干干凈凈的,皮瓷白像雪,黑發黑眼。
沈商年仰著頭看著他。
看著他蹲下,從口袋里出一包巾,另一只手捧著他的下,“抬頭。”
沈商年乖乖抬頭。
陳之倦眉眼安靜,拿著巾了他的鼻尖,下。
又抓住了他的胳膊,手指……
手指一一干凈,巾換了一張又一張。
總共十張巾,全都用了,沈商年整個人也干凈了。
沈商年小聲說:“你的胳膊還沒。”
“我沒事。”陳之倦低著頭,看著沈商年胳膊上徐時鹿咬出來的深紅牙印,“疼嗎?”
沈商年點了點頭。
“去藥。”陳之倦撿起了地上十張黑乎乎的巾。
恢復干凈的沈商年屁顛屁顛跟著他走了。
徐時鹿趴在地上,眼淚哭干了都沒有人管。
最後他只好自己回了家。
徐時鹿故意在上多抹了一些泥,甚至還把頭發弄了一些,在大上掐了一些指甲印。
徐若看到的時候,心疼壞了。
打了電話讓沈敬德回家,沈敬德回到家後大發雷霆。
等沈商年回來的時候,他拿著掃把狠狠打了一頓。
“他是你弟弟,你懂不懂什麼尊老?”
沈商年無聲地掉眼淚,他咬著沒有說話。
徐時鹿當時就坐在他對面,坐在徐若懷里,徐若心疼地他的頭,“還疼不疼?”
徐時鹿委屈地在懷里,“疼。
他心里有一種報仇後的爽。
但是更多的依舊是不甘心。
不甘心陳之倦竟然無視他。
他又沒有做錯什麼,也沒有說錯什麼。
他只是想跟他朋友而已,他憑什麼這麼無視他。
徐時鹿以前跟著徐若在村里生活的時候,他皮白,長得可,村里老人都很喜歡他。
大家都圍著他轉。
可到了這里,大家都圍著沈商年轉。
徐時鹿自然適應不了這份落差。
他心里憋著氣,即使沈商年得到了懲罰,他也放不下。
徐時鹿每次一靠近陳之倦的時候,沈商年總會跑出來,讓他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