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說了自己的病房號後,電話掛斷後,扭頭吩咐小助理:“對面好像有一家茶店,幫我點兩杯招牌,都要熱的,一杯正常糖,一杯半糖。”
沈商年喝茶只喜歡喝半糖的。
換藥的實習生小心翼翼觀察著陳之倦的表。
見他表不變,松了口氣,下一秒,卻見他握著病歷本的手了,指骨因為用力,指甲發白。
實習生心頓時提了起來。
小助理很快出去了。
旁邊一個小護士大著膽子:“靳老師,是你的藝人朋友嗎?”
“不是哦。”靳言說,“圈外朋友。”
另一個小護士八卦道:“靳老師,你笑得好開心,該不會是你喜歡的人吧?”
靳言面上浮起了一曖昧的笑容,他沒有反駁,只是豎起食指,抵在邊,“噓——”
兩個小護士小聲尖:“啊啊啊啊啊——”
“你放心吧,我們不會泄出去的。”
靳言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小狗的眼睛,十分真誠:“好的呢。”
“是姐還是甜妹?”其中一個小護士問。
靳言笑著說:“都不是,他是個男生。”
這話一出,連那兩個實習生都看了過來。
陳之倦眉心很輕微地蹙了一下,他沉聲提醒:“專注一點。”
“好的。”兩個實習生連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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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完藥,兩個實習生亦步亦趨地跟在陳之倦後面。
陳之倦剛走到科室辦公室,就聽見後面一個實習生小聲說:“快看,有兩個帥哥。”
他腳步停頓了一下,原地愣了大概兩秒。
最後他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照常說:“你們學習去吧,到時間正常下班。”
“好的。”
……
沈商年一開始還以為靳言傷重的,結果一進門就看見他刷著手機啃蘋果。
孫鶴煬語氣調侃:“你這日子逍遙啊。”
“哪里逍遙了?”靳言把啃了一半的蘋果放在桌子上,委屈地看向沈商年,“哥哥,我好疼啊。”
不夸張地說,沈商年從頭皮開始發麻,整個人都像是被電到了一樣。
孫鶴煬站在他旁邊,跟著一塊長皮疙瘩。
這樣的撒對兩個直男來說,傷害實在是太大了。
孫鶴煬表茫然,磕磕道:“你這麼……這麼……這麼氣的嗎?”
靳言撇撇,“可是真的好疼啊。”
沈商年原地站了幾秒,說:“疼完就不疼了。”
靳言:“……”
這是什麼究極直男發言?
病房里有空調,溫度比較高,沈商年坐了幾分鐘就了外面那件厚外套。
他里面是一件白,款式休閑,是手工針織,領口偏圓,出了一截細白的脖頸。
靳言看著他越看越喜歡,“年哥,你最近忙嗎?”
“不忙。”沈商年從果籃里挑了個紅潤潤的蘋果。
“那你最近幾天為什麼沒有給我發消息?”靳言拖長腔。
“給你發消息干什麼?”沈商年說話的時候頭都不抬,拿起桌子上的削皮刀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他低著頭,側十分漂亮。
靳言解釋不上來,畢竟他們現在還沒說開。
他也還沒來得及表白。
孫鶴煬問:“你這威亞好好的,怎麼就掉下來了呢?”
靳言緒瞬間就下去了,他無打采道:“這誰知道呢?我覺是故意的。”
“故意的?”孫鶴煬愣了一下。
沈商年抬頭看了過來。
靳言說:“我跟公司的合同快到期了,之前公司喊我去續簽,我找了個借口推辭,他們估計知道我不想跟公司續約了。”
孫鶴煬近幾日沉迷于探究各大經紀公司之間的小,頓時八卦道:“不續約就毀掉嗎?”
靳言嘆了口氣:“差不多吧,尤其是我今年小火了一把,公司不想放我走。”
“太黑了。”孫鶴煬搖頭晃腦慨。
“咔嚓——”
旁邊響起一道突兀的聲音。
靳言和孫鶴煬齊刷刷看過去,就見沈商年拿著一個削完皮的蘋果,蘋果缺了一個口,沈商年腮邊鼓起。
靳言懵了:“年哥,你這不是給我削的啊?”
沈商年:“……你不是斷了嗎?”
靳言咬牙。
心想這人真是不解風。
病房門從外面打開,小助理拎著兩杯茶進來,他面焦急道:“言哥,公司那邊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靳言擺擺手:“回去吧,茶錢我給你轉過去。”
小助理走後,孫鶴煬詫異道:“他不留下來照顧你嗎?”
“公司有急事啊。”靳言語調嘲諷。
孫鶴煬懂了:“故意的唄。”
“嗯哼。”靳言應了一聲。
孫鶴煬提議道:“請個護工吧。”
“我不喜歡陌生人的照顧。”靳言瞥見沈商年的時候,眼睛亮了亮,開口時語調輕,“年哥,你今晚可以留下來照顧我嗎?”
他本來以為沈商年會拒絕。
結果他愣了幾秒,很快答應了。
孫鶴煬毫不意外,他這位好朋友,雖然毒,但是心善。
三人聊了一會兒,就開始拿出手機一起打游戲。
孫鶴煬嚷嚷著:“我要玩手。”
靳言詫異:“你不是只會法師嗎?”
“新學的。”孫鶴煬信誓旦旦,“世界第一,信我。”
“好吧。”靳言又問沈商年,“年哥你玩打野?”
“你玩。”沈商年說,“我玩輔助。”
“啊?”靳言之前跟沈商年和孫鶴煬打了好幾次。
孫鶴煬喜歡玩法師,沈商年玩對抗路和打野,非常,特別喜歡切c位。
靳言:“那我玩打野。”
他一開始不明所以,直到看見一局三個懲戒,懵了。
“你手帶懲戒,輔助也帶懲戒?!”
沈商年疊著雙,靠著沙發邊,漂亮的眼睛盛著怪氣,“你猜我為什麼不玩打野?這貨最近玩手,本吃不到野區資源。”
孫鶴煬此人,非常喪心病狂。
吃完兵線,就開始去野區刷野。
等兵線來了再出去。
開局十分鐘,靳言就吃了一個buff,要氣吐了。
“我前段時間拍戲,沒怎麼打游戲,你們倆這是什麼作?”
“前段時間總決賽,EBS奪冠了,MVP給到了祁崢,打野給他放野區,中路也給他放線吃,功養了個大爹,對面沒人能扛得住他的傷害。”沈商年懶懶道,“因為場面過于刺激,最近興起了一大堆這樣的東施手,都以為自己能掌控全局。”
“嘶。”靳言道,“可惜了,比賽我沒來得及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