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兵滿臉兇狠的看向韓家一行人,阻止他們再繼續往前走。
韓念禾見狀,立即從自己包袱里拿出一包紅糖,不多也就是200克,是路過城鎮的時候買的。
這邊關的苦寒之地,最缺的就是吃的喝的,給吃的比給銀子管用。
果然,那剛剛還兇神惡煞的兵,一看見韓念禾遞過來的紅糖,眼神瞬間亮了,紅糖!
這可是好東西,他媳婦剛生了孩子,正是需要紅糖補子的時候。
可是這邊關苦寒之地,紅糖實在是貴的東西,他每個月就那點子俸祿,連填飽肚子都難,哪里有閑錢去給媳婦買紅糖。
守城兵的語氣隨和了不:“這里是邊關重鎮,沒有路引碟閑雜人等不能進。”
兵看韓念禾一家的裝扮,不太像前幾天自行趕來的流犯,以為又是千里迢迢來看流放家人的百姓于是好心提醒道。
“爺,我們是前一陣子流放的犯人,因為押送的牙差被熊瞎子咬死了,我們只能自行前來。”
韓忠趕上前解釋道。
那守城兵聽了,滿臉驚訝的看向韓家一行人,最後目在韓忠父子5人的上流轉,這跟他接到的消息不一樣啊?
“你們是韓忠、韓燼、韓翊、韓琰、韓鈺父子?”
那守城兵打開自己手里的冊子,仔細看了看還是不相信,又問了一句。
韓念禾看那守城兵的神,眼神瞬間一瞇,這里面有事兒。
韓忠也意識到了問題,跟韓念禾對視一眼,滿臉堆笑著說道:“正是!正是!”
那守城兵這才打開自己手里的冊子,,仔細核對了人數才開口說道:
“你們怎麼到的這麼晚?所有的犯人都已經到齊了,就差你們一家了。
翟大人今天早上還說,你們今天再不到,他就要上報朝廷通緝你們了。”
韓忠連忙解釋:“我們父子幾人腳不便,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
那守城兵本教訓韓家人幾句,可是了手里的紅糖,教訓的話又咽了下去:“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你們也算是在規定時間到的,趕去衛所報到吧。”
那守城兵說完看了一眼韓念禾,眼神閃了閃,還是小聲嘀咕了一句:
“徐千戶人不錯,可千萬別李千戶的霉頭。”
那守城兵的聲音極低,旁邊的另一個兵沒聽清他在說什麼,又嫉妒他先自己一步攔了人,得了好東西,于是不不的說了一句:
“青天白日的,嘀嘀咕咕說什麼見不得人的話呢?”
那守城兵聽了,滿不在乎的說道:“老子說這群懶貨,有三輛牛車還這麼慢,肯定是一群廢!”
另一個守城兵看向韓家的三兩牛車滿臉羨慕:“這三兩牛車可不便宜,果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再有家底兒又怎麼,做了最低賤的軍戶,每天都在刀口上,日子過的可比不上咱們。”
那正滿臉羨慕嫉妒的看著韓家牛車的兵聽了這話,臉上的狠之瞬間淡了許多,有些慨的說道:
“縱然從前再尊貴又如何,拔了的凰不如。這流放過來充軍的,就沒有能活過三年的,我看這一家子也撐不了多久。”
另一個兵沒有說話,將手里的那包紅糖小心翼翼的放進口。
反正他該提醒的都提醒了,就看韓家人自己有沒有本事想辦法編到徐千戶的衛所了。
徐千戶武功高強,練兵很有一套,跟著他最起碼能多活兩年。
要是編到李千戶的衛所,李千戶那暴戾兇狠,吃人不吐骨頭的子。這一家別說三年了,就看那三輛牛車,他們半年都不一定能活到。
往年那些流放犯,凡是有些家底兒編李千戶衛所的,都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被李千戶敲骨吸髓、吃干抹凈之後,派去最危險最苦的地方執行任務,就沒有能活過半年的。
韓念禾和韓忠都聽到了那守城兵看似小聲嘀咕,實則是提醒他們的那句話。
“爹,這些銀子你拿著,待會兒見機行事,一定要編徐千戶的衛所。”
韓忠接下了韓念禾遞過來的錢袋子,雖然他很不想花閨的錢。
但現在也沒有別的更好的法子,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衛所很快就到了,門口有兵把守,韓忠只好上前說明來意:
“麻煩爺,我們是前一陣子流放的犯人,今天特來報道。”
那兵打量了一下韓忠一行人,前一陣子是來了好幾批自行過來報道的流犯,這種事在很常見,在大夏除了一些罪大惡極的重刑犯,很多被家族連累的流犯都是接旨自行前往流放地的。
所以,兵并沒有說什麼,而是看了一眼韓忠後那三輛牛車,眼神一閃,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
“那你們5個年男人進去吧,去了之後找李千戶,他會給你們辦理軍籍,安排任務的。”
韓忠表一滯,看了一眼韓念禾,韓念禾想了想拿起自己一個大包袱背在上:
“爹,我和你們一起進去。”
那兵本想攔,但韓忠又趕給他塞了一塊碎銀子,他也就無所謂了。
進不進去的又有什麼關系了,進了這里的羊,哪里能逃的出他們李千戶的五指山。
“走吧!”
那兵領著韓忠一行人往衛所里面走,韓翊故意走的慢一些,拉著韓念禾在後面小聲嘀咕:
“小妹,你進來干什麼?”
韓翊有些不太想讓韓念禾進衛所,這里畢竟都是男人,自家小妹長的這麼花容月貌的。他擔心那些個男人見了自家小妹起歹心,他們初來乍到還是多一事不如一事。
韓念禾知道韓翊心里在擔心什麼,拉了一把自己頭上的那塊灰布頭巾,將臉遮住,只出一雙眼睛:
“我只是好奇衛所長啥樣。”
韓翊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現如今他的好了,有他在他會護著小妹的。
韓燼顯然也有同樣的想法:“小妹,待會兒你就跟在我們後,凡事都有大哥在!”
韓琰和韓鈺也不甘示弱:“還有我們!”
韓念禾噗呲一笑,的這四個哥哥,永遠都在爭在韓念禾面前表現的機會,常常會為了今天韓念禾跟誰多說了幾句話爭風吃醋。
沒想到都這麼大了,他們在韓念禾面前爭寵的心思竟一點也沒變。
“大人,這是從京城流放過來的韓家人,今日剛到。”
那兵將韓忠一行人領進衛所大堂,里面有好幾個人正在看沙盤,兵對著為首的兩個人說道。
那兵說完對著一個神狠臉黑沉的中年男人使了一個眼。
李千戶接收到暗示,立即招呼自己手下的人:“劉剛帶他們去登記。”
徐千戶正在看沙盤,突然被打斷,抬頭看了一眼來人,又借著低頭看沙盤。
那兵和李千戶的小作他都看在眼里,不過也懶著和他們計較,幾個流犯而已,他犯不著為了這點子小事兒和李千戶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