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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梔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再看薄肆那雙冷戾刺骨的眼睛里,分明藏著一迷茫。
確定自己沒聽錯。
這位薄二爺,該不會是摔失憶了吧?
什麼天無絕人之路!
于是,棠梔立刻擺出比薄肆還茫然的眼神,無辜又乖巧:
“二爺,您這是在說什麼?我是大爺派來照顧您的傭啊。”
傭?
薄肆眉頭瞬間擰。
他大哥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厭人癥,旁人一靠近他就想吐,怎麼可能給他安排什麼傭?
更詭異的是,他居然沒讓這人滾?
但此刻,薄肆只覺得自己後腦勺一陣陣痛,最近的事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被人了,薄肆立刻松開手,像甩開什麼臟東西一樣嫌惡,臉沉得嚇人。
沒記錯的話。
在他睜開眼睛的前一秒,這人的手,正往他下。
想干什麼?
就在這時,管家聽見屋里靜,連忙推門進來。
看見薄肆醒了,狠狠松了口氣。
“二爺!您醒了!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薄肆看向管家,又冷瞥向棠梔:“是誰?”
管家也一愣:“不是大爺安排來照顧您的傭嗎,二爺不認識?”
棠梔立刻站出來,一本正經:“林管家,二爺不是不認識我,他好像是摔傻了。”
這個人,居然當著他的面說他摔傻了?
薄肆戾氣瞬間翻涌。
可腦袋實在疼得厲害,只能咬牙忍下,啞聲吐出一句:
“……我好像,不記得最近的事了。”
林管家連忙道:“二爺,您今晚喝了很多酒,洗完澡後醉酒失足,從窗戶摔下樓了。幸好這位……”
棠梔速搶答:“我王鐵牛。”
薄肆:?
這是什麼雷霆炸裂的名字。
棠梔憨憨一笑:“俺說了,取個賤名好養活。”
怎麼可能報真名,還要找機會跑路。
管家接著說:“對,幸好這位牛小姐第一時間發現,立刻喊人,我們才把您救上來,沒讓您一直躺在草叢里。”
薄肆狐疑的神終于松了一點。
看向棠梔,表仍舊冷傲,但緩和許多:“原來是你救了我。”
棠梔用力點頭:“沒錯,但我這只是舉手之勞。二爺千萬別因為我及時救了您,就想拿錢謝我,真的沒必要,沒必要。”
上說著沒必要,棠梔臉上就差把“快拿錢砸死我”寫在臉上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傭人拿著一個平板快步走了進來:
“二爺!您摔下樓的監控找到了!”
這下到棠梔:?
有錢人家里到底是裝了多監控,連窗外和樓下草坪這種犄角旮旯都能拍到?
要是真拍得清清楚楚,那勾引薄肆還把他推下樓的過程,不就全曝了??
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棠梔心里瘋狂打鼓,表面卻還強裝鎮定,瞪大眼睛看著。
薄肆面無表,出修長利落的手接過平板,周冷傲又危險。
眼看著他點開視頻,畫面里立刻出現兩道人影。
但,雖說監控確實拍到了這里,萬幸畫質不算特別清晰,也聽不到說話的聲音。
只能看見,窗邊穿著僕裝的人,和上赤著、僅腰間圍了一件浴巾的男人在一起。
所有人瞪大眼睛。
接著,側對著窗戶的薄肆手將人拉起來,里好像說了什麼。
而人先是瞪大眼睛,隨即一抬手,猝不及防就將他從窗戶推了下去。
連條子都沒有的薄肆,就這麼狼狽不堪地摔下樓了。
……
場面一度十分寂靜。
在這氣低到極致,所有人包括薄肆的目都看向自己的時刻。
棠梔張地咽了咽口水,舉起手道:“那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薄肆氣得幾乎要笑出來,神森。
長這麼大,整個京市,還從來沒有人敢他一毫,更別說有人敢趁他醉酒,直接把他從窗戶推下樓。
干出這事的還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傭。
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冷笑一聲:“行,你解釋。”
棠梔看了看薄肆,又掃了眼眾人,一臉扭猶豫:“這事……我只能跟二爺您一個人說,您能不能先讓其他人出去?”
薄肆倒真想看看,這人到底能編出什麼花樣。
一聲令下,管家和傭人全都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棠梔和薄肆。
“你本不是我大哥安排的傭。”薄肆到底沒真摔傻,早察覺出不對勁,冷冷吐出一句:“說,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我房里?”
眼見周遭沒了旁人,棠梔左右瞄了瞄,像是終于下定決心,開口道:“二爺,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是你大哥安排的傭。”
薄肆冷笑,他就知道。
一定是個什麼妄圖接近他、攀附薄家權勢的人,不知怎麼進他的房間,試圖爬上他的床。
雖然他也想不通,這人為什麼會把他推下樓。
就見棠梔一臉鄭重,語氣堅定:
“我不是傭,其實我是你嫂子,你大哥的人。”
薄肆瞳孔驟然,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
房門外。
一道矜貴疏冷的影立在走廊盡頭。一質高級、剪裁利落的深西裝,肩線筆直,氣質沉斂疏離,周自帶生人勿近的迫。
薄循剛結束國外行程提前回國,回公司理完事務,就接到管家電話,說薄肆醉酒摔下了樓,便立刻趕回了薄家。
然而,他剛踏上二樓,站在薄肆臥室門外。
就聽見了里面那句理直氣壯的話。
助理形一震,下意識看向自己老板。
薄循要推門的手也一頓。
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