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門口。
棠梔終于搬完最後一袋行李。
幸好原主父母留下的那套城中村房子,在北六環外的北壩村,距離不算太遠,要帶走的行李也不多。
不然這一趟貨拉拉的費用,又得花一大筆。
忍不住夸自己真是省錢小能手,找的這輛貨拉拉還是平臺上最便宜的。
貨拉拉搬家拉行李,一般都默認雇主可以跟車。
棠梔搬完東西,正要去副駕駛,卻被司機攔了下來。
“抱歉啊姑娘,我這副駕駛的安全帶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坐不了人,您要不打車過去吧?”
棠梔一看,見那安全帶果然像是在里面卡住了,本拉不出來。
算是明白了,這車為什麼能是平臺最低價。
果然一分價錢一分貨。
本以為省了錢,這下反倒要額外花一筆打車費。
京市打車本就起步價不低,現在又正好撞上晚高峰。
騎電車都不用四十分鐘的路程,遇上堵車,一個半小時都未必能到,價格還得翻好幾倍。
等等……騎電車?
棠梔視線掃到小區旁邊的商場樓下,正好有家電車門店,門口擺著一排嶄新的車,還掛著大幅打折促銷的海報。
忽然想到,等搬去村里,出門辦事買菜代步,最方便的可不就是電車嗎。
既然這會兒正好上打折,不如干脆買一輛,自己直接騎回去。
說買就買。
棠梔讓貨拉拉司機先走,轉就進了那家電車門店。這家品牌電車雖然貴,產品質量和售後卻都是業最佳。
左挑右選,最終選中了一輛新款紅啞烤漆的小車。
車圓潤可,車把上掛著小巧的草莓掛件,座椅是糯的油白,連腳踏板都印著可的草莓圖案。
一眼看去,滿滿心。
在一番價下,店家在原本促銷折扣的基礎上,又額外給便宜了兩百,最終三千塊就拿下了。
店家還送了一套紅帶花邊的頭盔,又額外贈了一個基礎款頭盔備用。
棠梔只覺得賺了。
滋滋付了錢,戴上小頭盔,上車對著手機自拍了一張,順手發了條朋友圈。
本來就有發朋友圈記錄生活的習慣。
原主的微信朋友圈和聯系人早被清空了,只留了昨晚加的煎餅果子攤老板,倒也無所謂。
如今想發什麼就發什麼,無拘無束。
-
宴會間歇。
薄循拿出手機,回復完一條商業消息。
正要關屏,不知怎的,心念一。
手指往下一劃,點開了昨天的對話框。
對話還停留在對方回復的那句:【好嗚嗚,老板你真是個大好人,我以後一定經常點你家外賣!】
他注意到,孩把頭像和昵稱都換了。
頭像是一只可的小貓,昵稱也改了“梔梔沖沖沖”。
他點進頭像,恰好看到對方剛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孩穿著簡單的白寬松T恤和淺藍牛仔,素凈的小臉著淡淡的紅暈,一雙眼睛亮如星。
戴著那頂小頭盔,歪著頭沖鏡頭笑得開心,白皙手肘隨意搭在車把上,渾都著一清純的朝氣。
路燈的暖落在上,將人裹進一層和的暈里,清清爽爽,活潑干凈,看得人心里莫名一。
配文:[迎接新生活!好的新人生,我來啦~!]
原來長這個樣子。
薄循盯著屏幕里的照片,微微一頓。
昨天監控畫面模糊,并沒將人拍得真切。
他也是現在才看清,昨日說是他的人,對他的那些習慣喜好都了如指掌的孩,原來是長這樣子。
很漂亮。
也很可。
上似乎有種與他見過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氣質。
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樣,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薄循又看了一眼照片,才淡淡摁滅手機。
-
發完朋友圈,棠梔心更是輕松愉快。
打開手機輸目的地,準備導航前往新家。
就在這時,後卻忽然傳來一道森冷戾的聲音:“棠梔?”
這聲音!
棠梔眼睛一瞪。
這還沒到半夜呢,該不會就撞鬼了吧!
下意識回頭,就見離不遠的小區門口,站著一道格外顯眼的影。
一剪裁利落的銀灰西裝,襯得肩寬腰窄、形拔,锃亮的皮鞋踩在路面上,自帶一迫。
額前碎發微微垂落,遮住一點眉骨,五凌厲致,俊得極攻擊,周那矜貴又鷙的氣質,往人群里一站,便耀眼得像自帶聚燈。
不路人都頻頻側目,視線好像都黏在他上。
甚至有人舉起手機拍照,以為是撞見了哪位出來拍戲的明星。
棠梔心臟猛地一。
這不是薄肆嗎??
他怎麼找到這里來的!!
見狀,棠梔二話不說,也顧不上什麼導航了,用卡飛快把車子解鎖,手往車把上一擰,牟足力氣就往前沖。
開什麼玩笑。都要遠離這片是非之地了,怎麼能再讓這位二世祖抓到。
然而,棠梔顯然是低估了電車把擰到底、速度提上來的時間,也低估了長的人跑起來有多快。
才剛開出十幾米,車後座就被人猛地從後面拽住。
巨大的拉力猛地一扯,整個人往前一,險些直接從車座飛出去。
嚇得心臟差點驟停。
幸好男人眼疾手快,長臂一牢牢扣住的腰,生生把人給撈了回來。電車哐當一聲倒在地上,則整個人被懸空抱在懷里,雙腳離地。
薄肆低頭,聲音野戾又沉冷:“跑什麼?”
話一落,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懷里正抱著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
而且還是一個疑似是他大哥人的人。
瞳孔猛地一。
下意識嫌惡松手。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并沒有以往那種接到別人就會反胃的覺。
棠梔嚇得魂都快飛了,要不是手還死死在他上,這一下就得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被他這麼一松手,反而得抓得更,眼淚都被嚇了出來,當場口吼道:
“薄肆,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