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肆心口一，結狠狠滾了一圈。
難以置信。
他是個正常男人，二十三歲，正是氣方剛的年紀，偶爾無端躁也再正常不過。
可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因為哪個人，一個人，這樣過。
但的反應騙不了人。他清楚地知道，此刻他的繃與燥熱，全和他剛才拼命想甩出腦袋的畫面有關。
瘋了吧。
難道那個棠梔說的都是真的？
他明明清楚，是他大哥的人，卻還是對了心思？
不可能。
一定是他太久。
不過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罷了。
薄肆一臉煩躁，只一味把冷水開到最大。
好在這麼一煩一沖，確實平復了不。
他手去夠沐浴，剛到瓶，作卻猛地一頓。
在薄家從小到大，他用的一切都是獨一份，洗發水、沐浴全是專門定制，氣味都從不與人雷同。
可現在，他要和外面的人用同一瓶洗發水、同一瓶沐浴。
豈不是意味著，等會兒出去，他們的頭發上、上，會是一樣的味道？
想到這里，又是一陣燥熱。
剛才的冷水白沖了。
-
另一邊，棠梔總算把客廳的老電視擺弄好了。
這臺電視閑置了四年，居然還能亮，只是款式老舊得很，方方正正的厚殼機，畫質不太清晰，頻道也沒幾個，按鍵都有些松垮。
但有總比沒有強。
窩在沙發上，捧著一碗剛洗好的草莓，顆顆飽滿紅潤，帶著冰涼的水汽，咬一口酸甜多。
洗完澡，空調風地吹在上，吃著清甜爽口的草莓，一奔波的疲憊全都散了，舒服得不想彈。
抬眼瞥了下墻上的鐘表。
也不知道薄肆在浴室里磨蹭什麼。
難道有錢人家的爺，洗個澡都這麼講究費勁？
簡單一個澡，生生洗了快四十分鐘還沒出來。
這得浪費多水！
說也得耗掉一塊錢的水費了！
真是十指不沾春水，半點不知道柴米油鹽貴。
皺著眉，掏出隨帶的小筆記本，翻開一頁又刷刷往上記了一筆。
-
浴室里。
薄肆對自己滿心不恥，甚至唾棄。
只覺得自己今天跟有病一樣。
反復確認把所有痕跡都沖得干干凈凈，他才終于關掉水龍頭，拿起先前新買回來的巾。
巾糙的棉料蹭過皮，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劣質質，邦邦的，和他在家用的親的面料完全沒法比。
可顯然，更讓他難以接的還在後面。
等他拆開棠梔準備的一次，薄肆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最普通的黑，料子薄得發脆，糙的無紡布硌得慌，版型又松又垮，毫無版型可言，簡直丑得可怕。
在薄家，一整個帽間的屜全是他的，用的都是最頂級舒適的面料。
他這輩子，從來沒穿過這麼糙、這麼難看的！
套上的一瞬間，牙都快咬碎了。
咬牙忍下那被磨著的不適，又手去拿棠梔給他準備的短袖和子。
是件最簡單的黑短袖，純棉料子，沒圖案沒印花，素得不能再素。子是一條灰運短，版型寬松，料子倒是輕薄氣。
連那種丑得不堪目的一次都穿了，還有什麼不能穿的。
他拎起短袖準備往上套，目一掃，正好瞥見服背面還沒撕掉的價簽。
碩大的價格明晃晃刺著眼——19塊9。
他又起那條灰短翻了翻，價格更離譜：15塊9。
薄肆牙齒瞬間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都快繃出來。
這人是真的一點都不舍得給他花錢。
給他買服就買19塊9一件的地攤貨，子更是便宜到15塊9。
他明明都說過，欠的錢會一分不還。就不能多花二十塊，給他買個29、25的服子嗎？！
終于，浴室的門傳來靜。
薄肆總算是洗完澡出來了。
棠梔原本正盯著電視，手上還叉著一個咬了一半的草莓，下意識轉頭看過去。
看清人的那一刻，不自覺倒吸口氣。
只見薄肆穿著那件再普通不過的黑短袖，寬松的灰運短，腳下還踩著一雙十五塊錢買一送一的人字拖，全加起來不過五十塊的地攤貨。
發還滴著水，幾縷凌地垂在額前，松垮料掩不住肩背利落的線條，領口微敞，鎖骨冷白，腰線被寬松料襯得愈發窄而括，垂在側的手骨相分明。
與生俱來的矜貴與野織，松弛又極迫，隨便往那兒一站，是把十幾塊的老頭衫和人字拖穿出了黎世家的覺。
這就是傳說中的建模怪？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薄肆一出來，就撞見棠梔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眼神直勾勾的，角還時不時往上翹一下，傻笑似的。
那模樣，活是被他的臉和材徹底迷住了。
薄肆心底冷嗤一聲，卻又莫名泛起幾分的爽。
這人先前就沒把他正經當男人看，這會兒還不是照樣被他的魅力折服？
可他萬萬想不到，此刻棠梔腦子里轉的全是：瞧瞧這臉、這材，得幫賺多錢回來啊。
越想越開心。
角都不住。
“你總算出來了，洗個澡洗這麼久，真不知道你在里面磨蹭什麼，浪費的水費我已經記上賬了。”
“我要上廁所，你別擋路。”
說著，起就往衛生間。
手腕卻忽然被薄肆條件反般一把扣住。
他神莫名繃，語氣生：“……你等會兒再進去。”
棠梔一臉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哪有攔著人不讓上廁所的？”
又罵他有病！
薄肆氣得口一陣起伏，耳卻發燙。
他攔著，當然是因為——浴室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知道有沒有散干凈，有沒有被沐浴的氣味蓋過去。
萬一被聞出不對勁……
兩人正僵持不下，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下一秒，屋驟然一黑。
啪的一聲，電視的亮瞬間熄滅。
四周一片漆黑。
停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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