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里好了!
不就是要他出賣相來換錢嗎?!
薄肆只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過這種屈辱。
可偏偏,等他勉強下怒火,思考棠梔的話,又不得不承認,說的也沒什麼病。
他長這麼大,確實從沒純靠自己掙過一分錢,也本沒有什麼他能很快上手,立馬賺到錢的工作。
棠梔又補了句:“當然,你要是實在抗拒,去送外賣也不是不行。我可以把我的小電驢借你,你一天付我十塊租車費就行。”
“可問題是,爺你從小錦玉食、生慣養,真吃得了送外賣那風吹日曬、跑上跑下的苦嗎?”
薄肆沉默了。
他在腦子里想象了一番自己騎著棠梔那輛破破爛爛的小電驢,在大街上穿梭送餐的畫面,只覺得人生從未如此凄慘過。
角忍不住了,臉更難看了。
突然覺得拍邊視頻什麼的,好像也不是很難接。
薄肆咬牙切齒,臉頰繃,半晌才憋出一句:“……真的不臉?”
棠梔一看他松口,眼睛都亮了,立馬保證:“當然是真的!要是把你臉出去,份暴了,我還怕你們薄家找上門找我麻煩呢。”
薄肆深吸一口氣,口劇烈起伏。
算了。
邊就邊吧。
至先把欠這人的錢還清再說。
省得天天為了一塊錢都要拉著他記賬算賬。
他攥拳頭,看著眼前人一臉期待的模樣,索破罐子破摔似的開口:“那你說,怎麼拍?”
棠梔等的就是這句。
早就把東西備齊,拳掌,躍躍試。
“我把你能穿的都準備好了,你看看怎麼樣!”說著,立馬轉拖來一個紙箱。
薄肆冷著臉,等著看究竟要拿出什麼奇裝異服。
下一秒就見棠梔水靈靈地從箱子里,拎出一條鏈子。
是一條銀的男士鏈。
鏈條是細扁的金屬鏈節,泛著澤,中間錯落點綴著幾顆極小的碎鉆,線下一閃一閃,卻不顯得花哨。
銀鏈合形,頸側有細鏈固定,下方順著口弧度延,剛好卡在鎖骨下方,順著膛線條垂落。
戴上正好能勾勒出從鎖骨到的廓,隨著呼吸起伏,約約,給人無限遐想。
棠梔立馬道:“怎麼樣,我看過買家秀,這鏈子材好的男人戴上真是絕了。”
“你要是不想上,可以戴上這鏈,外面再穿一件黑襯衫,不系扣子,就那麼V字敞開。”
“燈關一打,鏈條隨著作微微反,你的右手就做出那種開襯衫、迎還拒的作,想想就又又野……”
說著,棠梔忍不住了口水。
是腦補一下那畫面,就好燒。
尤其是配合薄肆的氣質。
薄肆此刻恨不得把眼前這人直接從窗戶扔出去。
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聲音惻惻的,幾乎是從牙里出來:“……棠梔!”
要他穿這種東西,不如直接殺了他!
眼看著薄肆眼可見地又要發,棠梔立馬識趣地把鏈子收起來,一本正經道:“你看你,又急,這個不喜歡我們可以換嘛。”
在薄肆恐怖的眼神威之下,棠梔埋頭在紙箱里飛快翻了翻,乖乖拿出一件黑高領。
看上去再正常不過,純黑無圖案,料子看著輕薄,只是版型。
規規矩矩的,完全沒有剛才那條鏈的氣。
正常到薄肆都一臉懷疑,這人怎麼忽然轉,變得這麼正經了?
棠梔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遞過去:“這件怎麼樣?”
薄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盯著背心看了幾秒,勉強松了口氣開口:“……還行吧。”
至是件正經服。
棠梔一聽他松口,眼睛立刻亮了,興致地介紹:“你別看它看著普通,其實這是特殊材質的!”
“不的時候就是純黑不明,一旦對著燈輕輕一扯,立馬就變全的,腹線條看得一清二楚,堪稱男人的黑,簡直是拉滿!”
薄肆太突突直跳,瞬間直沖頭頂。
他額角青筋都繃了起來,咬牙切齒地低吼:“棠梔,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這箱破玩意兒全給你扔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棠梔早料到他這反應,立馬舉手投降,似是妥協道,“那實在不行,你就穿你自己的服。”
不邊也行,先拍點正經的,照樣能火。
薄肆狐疑地瞥一眼:“穿我自己的服?”
“對,我教你怎麼做。”棠梔指了指他一,“你就穿上這件二十九塊九的短袖、二十五塊的短,還有那雙十五塊九買一送一的人字拖,坐到沙發上去,這總可以了吧?”
薄肆半點不信會這麼安分:“就這樣?”
“你先按我說的做嘛。”棠梔不由分說把人往沙發邊推。
等薄肆不不愿地坐下,又指揮他斜垮著子,調整到正對鏡頭的角度,自己則飛快跑回手機支架前,對著屏幕一頓點點。
抬頭看了眼:“一會兒我說可以,你就蹬一下。”
薄肆滿臉寫著莫名其妙:“蹬?怎麼蹬?”
棠梔隨口糊弄:“你就想象你蹺二郎的時候,突然筋了,突然蹬一下就行。”
薄肆眉梢狠狠搐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了。
等棠梔喊“開始”,他真就僵地模仿筋似的,胡踢了一下。
他這輩子從沒覺得自己這麼像個傻子。
因為拍的是變裝前,越潦草隨意越有反差,棠梔一遍就過了,只拍了脖子以下的部位。
接著,不知從哪兒抱出一整套行頭,正是薄肆昨晚在薄家晚宴穿的那高定。
熨燙平整的黑襯衫、筆西裝西,還有那雙標志的紅底皮鞋,被收拾得一不茍。
真正價值上百萬的頂級高定,拿來拍短視頻變裝。
棠梔眼睛發亮,鬥志昂揚。
是時候給變裝界一點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