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肆本不知道棠梔想干什麼。
但見翻出自己昨天晚宴穿的這行頭,瞳孔一。
“你這是從哪拿出來的,你該不會要我再換上這服拍視頻吧?”
棠梔知道他在想什麼。
解釋道:“你放心,就算在宴會上有人見過你穿這件服,這服襯衫鞋子都連個LOGO都沒有,視頻拍好了我也會加濾鏡調,西裝就不是這了,認不出來的。”
“就算真認出來像是你的服,誰能想到堂堂薄家二爺會拍這種視頻?肯定不會聯想到你上。”
“用這服拍,主要是我手上那點錢連套正經的西裝都買不起,更別提什麼質了,有現的服放著,不用白不用。”
薄肆也是沒招了。
都已經忍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不能忍的。
穿自己的,總比準備的那些七八糟服強。
他薄抿接過服,轉進了里屋。
不過幾分鐘,門被拉開。
棠梔原本低頭調試手機支架,下意識抬眼去。
男人換了一熨燙得沒有一褶皺的高定西裝,里的襯衫解開第二顆紐扣,襯得脖頸線條冷修長,結若若現。
寬肩窄腰的形被西裝完勾勒,腰腹收得利落致,西裹住筆直長的廓,襯得雙愈發修長拔,腳下的紅底皮鞋得锃亮。
他眉眼本就生得桀驁鋒利,眉骨高,褪去了之前的狼狽戾氣,一正裝加持,周瞬間散發出人的矜貴氣場。
再看周遭環境,斑駁發黃的墻面,老舊的木門邊緣,墻角堆著雜,頭頂的白熾燈昏黃黯淡。
一頂級高定的薄肆站在這兒,一整個就是格格不,貴氣人的豪門爺誤闖地窖。
棠梔之前沒覺得這房子這麼破的。
薄肆見又目不轉睛盯著自己,了,別過臉去,語氣帶著幾分別扭的不耐:“……說吧,接下來要我做什麼?”
棠梔立刻進指揮模式,讓他還坐在剛才的沙發位置,依舊蹺起二郎,先隨意一踢,再順勢疊在另一條上。
重點是手勢,特意讓薄肆一只手肘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只手自然擱在膝頭,正好對著鏡頭出一雙手。
他的手生得極好看,指節分明、骨相利落,掌心偏薄。
明明是冷的骨線,偏帶著幾分慵懶散漫的弧度,隨意搭在西上,矜貴里摻著氣。
是這雙手就足夠抓人眼球。
這畫面絕了。
棠梔舉著手機一邊拍,一邊在心里不住嘆。
這次依舊一遍就過。
作本沒難度,氛圍主要靠後期,剪輯要銜接變裝,BGM卡點要準,濾鏡再調得朦朧高級,效果絕對差不了。
視頻一拍完,頭也不抬地揮揮手,語氣干脆:“好了好了,收工!剩下的給我。”
說完直接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窩進沙發里埋頭剪輯,直接把薄肆晾在了一邊,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
薄肆坐在沙發另一側,渾著一被用完就丟的憋屈。
莫名的冷落涌上心頭。
“棠梔。”了聲,試圖引起注意。
“嗯?”眼都沒抬,手還在屏幕上劃。
“我了。”
“哦,我還行。”棠梔隨口應著,注意力全在視頻上。
薄肆長這麼大,從沒被人這麼敷衍過。
他拉不下臉主開口。
中午吃他煮的面時,不是一口一個天才、驚為天人嗎?
這都到晚上了,就不想再吃他做的飯?
想吃什麼,他大不了找個教程現學就是了。
誰這麼笨,只能靠他。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時,棠梔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隨口道:“哦對了,我忘了說,晚上有煎餅果子的外賣,咱們晚上吃這個。”
薄肆作倏地一頓。
不是說他做的飯很好吃嗎?居然還點外賣?
煎餅果子他沒吃過,但也知道。寧愿吃那種路邊攤賣的東西,也不惦記他做的飯?
棠梔正專心剪視頻,忽然察覺到旁邊氣驟降。
抬頭一看,薄肆臉黑沉沉、一副強忍怒氣的樣子。
無奈扶額,不知道他又犯啥病,語氣帶著點哄人的意味:“又怎麼了,我的二爺?”
我的二爺。
說,他是的?
誰跟這麼親了。
可這話一落,薄肆腔里原本還郁結的火氣,忽然就散了大半。
棠梔見他不鬧了,又低頭繼續剪輯,一邊劃屏幕一邊嘆:
“說真的,你在視頻里也太帥了,穿老頭衫都帥,西裝更絕,這條視頻發出去肯定能火……”
所有注意力都粘在手機屏幕上,說話間沒看薄肆一眼。
話音還沒落下,手腕忽然一,手機被薄肆拿了過去。
剛才為了拍氛圍視頻,客廳只開了沙發旁的落地燈和補燈。
補燈已經關掉,棠梔也懶得去開頂燈,此刻只剩落地燈昏黃朦朧的暈,籠在不大的客廳里,籠在狹小的沙發上。
手機被奪走,棠梔下意識抬頭。
下一秒,一張帥臉驟然近。
薄肆原本只是不爽只顧著手機、對自己敷衍至極,才一時沖。
可真等他傾靠近,兩人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上如出一轍的淡淡氣息,他自己反倒先屏住了呼吸,心跳莫名了節拍。
話音沒經過腦子,就這麼徑直落了下來。
“覺得我好看,為什麼要在視頻里看。”
“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嗎?”
“你現在就可以看。近距離,一個人看。”
這距離實在有些犯規。
棠梔被迫仰頭對上他,視線無可躲,終于後知後覺察覺到不對勁。
昨晚就該覺得不對勁了。
視線在眼前這張桀驁又張揚的臉上游移,最終定格在他眼底,忽然眨了眨眼,故意道:
“我說,薄二爺,你這兩天總這樣靠近我,該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
薄肆渾一僵。
對有意思?怎麼可能!
他就算瞎了眼,也不會喜歡上這種貪財又摳門、還笨得要死的人。
就在他要反駁的瞬間,棠梔的手機卻忽然響起。
是微信語音電話。
棠梔手直接把自己手機拿了回來。
薄肆下意識瞥了一眼來電頭像,正是上午他無意間看見、給棠梔發消息的那個人。
他口而出:“這是誰?”
棠梔隨口應道:“煎餅果子老板,肯定是外賣到了,提醒我去拿。”
隨手接起電話,下一秒,聽筒里便傳來一道低沉磁、又穩又緩的男人聲音,帶著幾分令人心安的溫。
“梔梔小姐,可以這樣你嗎?”
“你的外賣到了,可以出來拿了。”
棠梔還沒來得及反應,旁的薄肆卻臉驟然一變,眼底翻涌著幾分錯愕與不可置信。
這聲音——
為什麼聽上去,那麼像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