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梔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點。
剛醒時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下一秒猛地一激靈,瞬間清醒大半。
忽然想起,昨晚睡前定時發了薄肆的變裝視頻,一整夜過去,也不知道流量到底怎麼樣。
雖說對薄肆的材和自己的剪輯水平都有底氣,可也清楚,極音上網紅扎堆,想做賬號的新人更是數不勝數,不視頻背後還有專業團隊砸錢營銷。
素人零推廣純靠自然流量,想火全憑運氣,概率低得可憐。
這麼一想,棠梔心里又忐忑起來。
點開手機前,特意深吸一口氣,閉著眼小聲碎碎念:“我能發財,我肯定能發財……”
等巍巍點開極音,一眼就看見底部【消息】和【我】的位置,全是刺眼又醒目的紅99+。
棠梔心跳猛地往上一提,眼睛瞬間瞪圓。
這下穩了!
點進自己的主頁,一眼就看見昨晚那條視頻。
不過一夜之間,播放量赫然沖到了一千萬,點贊整整二十八萬,評論一萬多條,收藏也有九萬多。
從昨晚的0,直接沖到了一萬七。
昨晚特意關了私信,不然這會兒估計也早就被99+淹沒。
這才過去不到十二個小時。
一個零、零推廣的新號,一條視頻竟然直接了。
棠梔退出視頻界面,眼睜睜看著點贊、評論和數還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數字一秒一變。
太牛了!
這比想象中的結果還要好上十倍!
噌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鞋都顧不上穿,著腳就攥著手機往外沖,聲音又亮又激:
“薄肆!薄肆!我們的視頻火了!”
話音剛落,沒跑幾步,迎面就撞上一道剛從客廳過來的影。
上依舊是與生俱來的矜貴冷,額前碎發垂落,側臉廓鋒利又致,鼻梁高,線清晰。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就自帶一讓人移不開眼的強勢帥氣。
可棠梔此刻滿心都是火的視頻,沒心思細看,一頭撞進他懷里。
薄肆下意識將人扶住,便立刻仰起頭,手攥住他的手臂,又急又興地晃著:
“薄肆,你太牛了!我們火了,你知道嗎!”
薄肆沒管棠梔里的什麼視頻,什麼火不火的。
他低頭,視線只落在赤著的腳上,眉頭瞬間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你鞋呢?”
這老房子的破地板都糙什麼樣了,就這麼著腳跑,也不怕扎著?
棠梔這才後知後覺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發現自己忘記穿鞋了。
薄肆臉嫌棄,不由自主閃過一個念頭,他是不是可以,彎腰把人拎起來?
棠梔卻靈活得像只兔子似的往後一,立馬轉往房間跑:
“我馬上穿!你等我順便洗漱完,出來給你看數據!”
說完風風火火地沖進沖進房間,半點不帶耽擱。
薄肆看著自己眼前掠過的一道殘影:“……”
衛生間。
棠梔一邊刷牙,一邊翻看視頻評論。
一點開,前排高贊評論點贊數都已經破萬。
一條條往下看:
[天爺,這是什麼人間絕?從結到手到都絕了!]
[西裝一出來,破房子變老宅了]
[掉漆沙發也新中式了,桌上那個九塊九拼夕夕花瓶一瞬間像唐代的了]
[主播這西裝哪買的啊,質也太好了吧,跟傳說中的高定似的]
[雖然沒臉,怎麼就覺這麼帥呢?口水打數據線,邊看視頻邊電]
[一直以為我是控,後來是聲控,再後來覺得自己是結控手控,現在我發現了,我就是單純好不控]
[我一直不明白,男孩子拍這種視頻到底是為了什麼,表達什麼?所以我一直收藏反復觀看,試圖理解]
[太帥了,我要截圖打印出來,燒給我太,們那一代太苦了,沒看過這一款]
[姐妹們,這主播沒拉!!變裝前和變裝後一樣長,這高得185了吧,斯哈斯哈]
[沒人注意到變裝前其實也帥得一批嗎!]
[對不起,對主播做了不好的事。]
底下一溜回復:
[人之常]
[順手的事]
[來都來了]
[不必抱歉]
棠梔看得樂不可支。
要玩梗還得是網友,一個個也太會說了。
更讓棠梔心跳加速的是,點開極音後臺的錢包頁面,整個人倒吸口氣。
平臺前不久剛上線了創意A計劃,專門扶持有新意的原創容,變裝、劇、反差這類視頻全都在扶持范圍。
視頻時長不限,只要是創意向就能參與,後臺會直接發放播放激勵,每天十點自結算,隨時都能提現。
規則里寫著,一萬播放大概有十到三十塊收益,看完播率、互數據和容質量。
而昨晚發的那條視頻,一夜之間沖到了一千多萬播放。
此刻錢包里明晃晃顯示著已結算,可直接提現金額是兩萬三。
這可是睡了一覺,醒來就賺了兩萬多啊!
按照和薄肆的約定,這些錢就可以分到一萬多。
棠梔簡直興壞了。
等刷完牙,就立馬沖到客廳,一屁坐在薄肆邊。
“薄肆,我跟你說,昨晚我發的那條視頻已經一千多萬播放了,有好幾十萬點贊呢!”
“哦。”
“你現在都快兩萬了,還一直在漲,沒想到你這一條視頻就火了,我的眼果然毒辣。”
“哦。”
“你知道嗎,咱們這個視頻可以參加極音的一個創意A計劃,據播放完播互直接發激勵,截止到十點咱們就已經賺了兩萬多了。”
“哦。”
“說好的我幫你賺的錢你要分我一半,你不會不認吧?這錢我到時候提現了,可就直接扣下自己那份了!”
“嗯。”
薄肆對播放量、收益、漲這些東西一概沒興趣,視線不控制地,牢牢盯在角。
一小點白白的牙膏沫沾在角,像沾了點沒化完的糖。
急著跑出來,沒察覺,說話時瓣開合,那點白印也跟著晃。
他要不要提醒?
一提醒,保不準就像昨晚掉煎餅果子醬似的,直接舌頭把牙膏沫了。
這人,絕對做得出來。
要不還是他手給掉算了。
反正用手一下就可以抹掉。
但是,角什麼的也太親了。
該不會以為他喜歡吧?
薄肆沒聽進棠梔在一旁興地嘰里呱啦說著什麼,注意力全黏在角那點牙膏沫上。
等他又敷衍地“嗯”了一聲,看見眼前人眼睛驟然發亮,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你說什麼?”
棠梔滿臉地看著他:“我剛才說,能不能在你賬號主頁掛上我賬號ID,說我是你姐,你都同意了。哎呀,薄肆你真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