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榮英聽著兒子的話,趕朝著周邊的人揮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回家給孩子做飯去。”
李保國也道,“對,誰家沒點蒜皮小事,媽,走走,我們上里面說去。”
李保軍和李保海對視一眼,“什麼意思?剛才媽的意思是,工作要給老大家?”
“我怎麼知道?憑啥給老大家?老大都已經有工作了,我還學徒呢,要給也是給我。”
兩人連忙跟在張榮英後進去了屋,“媽,工作的事。”
李保海話還沒落,張榮英就從兜里出兩塊錢遞給他,“我上一天班了,沒空聽你們,你拿著這兩塊錢上豬脯割斤,再買兩塊水豆腐回來。”
買?李保海下意識的就手接過錢,扭頭朝外走。
張榮英又朝著李保喜和唐紅梅道,“你倆把飯給做了,待會你爸就要回來了,多做些,你大姐他們還在醫院呢,待會要去送飯。
其他的事待會再說,累一天了,我躺躺去。”
“媽,我還要寫作業呢。”,李保喜道。
“那你就別吃。”
話落,張榮英也不理大家的反應,轉進了自己的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也上班,憑什麼下班後還要回來伺候一大家子?
自己都快50了,苦了一輩子了,還能有多年頭?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能舒服一秒是一秒,苦是一點都不能吃了。
屋外,唐紅梅扭頭去看李保國。
李保國朝道,“先做飯,待會飯桌上再說,跑不掉的。”
唐紅梅沒法子,扭頭朝著李保喜道,“喜多,你去削土豆,我去和面。”
張榮英迷迷糊糊睡的正香,外面砰砰砰的響起了敲門聲,“媽,起來吃飯了。”
“哎,來了。”
張榮英從床上爬起來,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果然,睡覺可比干活舒服多了,以前是有多傻?非要親力親為的伺候那群白眼狼。
都這麼大個人了,還能死不?
至于那幾個孫輩,他們爸媽都不怕他們死,得到自己瞎心?
同樣去廚房,先把飯菜弄兩飯盒出來,然後才開吃。
家里人口多,飯桌上坐的滿滿當當。
割的一條切碎跟水豆腐打了湯,上面撒了一把蔥花。
還有紅燒土豆丁和一盆大白菜,主食是大饅頭。
唐紅梅在桌下面用膝蓋輕輕撞了丈夫一下。
李保國接收到妻子的信號,連忙道,“媽~”
李保軍和李保海頓時就警惕了起來。
張榮英不等李保國出聲便道,“昨兒事多,醫院家里來回折騰,親戚朋友吃酒沒吃,一些收到的禮金也該退回,老頭子,待會吃完飯,你一家一家走一趟,跟人賠個禮。”
李金民哎了一聲,他是個不管事的子,除了上班,其他的都不在意,人來往,家里,各種,他都默認是張榮英的事。
張榮英指派,他就去干,不說,他就不,同樣,張榮英說什麼,他也很有意見。
說到李保海的婚事,飯桌上,其他人下意識的朝著李保海看了過去。
李保海低頭吃飯,渾上下著沮喪。
“另外......”
張榮英抬頭看向大家,“保軍保海,你倆也年有工作了,要吃住在家里,以後跟保國一樣生活費。”
“啊???”
李保軍和李保海傻眼了。
現在不應該是一家人同氣連枝打那個占盡家里便宜的大哥大嫂嗎?
怎麼就扯到自己上來了?
“媽,我怎麼能跟大哥一樣,我媳婦又不在家里吃,我也沒有孩子放家里養,我就一個人,我也不是天天住家里吃家里,我怎麼生活費?”
李保軍的妻子陳國芳是百貨大樓的采購助理,經常要跟著采購經理一起出差,再加上自己有一間宿舍,平日也不怎麼回婆家。
陳國芳在家的時候,李保軍跟妻子住在宿舍,陳國芳出差的時候,李保軍會回家里來。
兩口子結婚五年了,至今沒有孩子,關系也從之前的里調油到現在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上輩子,也就是明年,李保軍學著人家做生意,跟他的狐朋狗友合伙,提前收了不客人的貨款,弄了兩千多塊去了南方,準備倒騰電子產品發財。
但到了南方還沒出車站,就狼狽的打轉回來了,渾上下就差衩子沒被掉,同一年,李保軍被追債追的焦頭爛額,陳國芳向他提出了離婚,理由是李保軍不能生。
陳國芳跟李保軍結婚六年了都沒有懷孕,跟采購經理一次就懷上了。
李保軍瘋了似的,把采購經理打斷了兩肋骨。
為了撈兒子出來,幫他償還債務,再加上趙芳秀懷著二胎躲出去了,計生辦天找麻煩,單位也給他施,李金民無奈把工作給賣了。
“只要吃了住了就要生活費,都一視同仁,你這大板比誰吃的?你擱外面吃不用錢嗎?你自己吃不用買米買菜不用花費?你上家里吃還省得做飯洗碗了,你占大便宜了。”
“再說我都這把年紀了,把你養這麼大,給你娶媳婦,就算你不回家吃都該按月給我孝敬了,不給錢也行,你下次回來吃飯的時候,給家里扛一百斤面回來,以後吃一頓飯扣兩斤面,吃完你再扛一百斤回來。”
李保軍瞪大眼睛,“你周皮啊?我再能吃我也不可能一頓吃兩斤糧食啊。”
張榮英眉一挑,指著他破口大罵,“兩斤糧食,老娘的油鹽醬醋不要錢啊?老娘吃飯開著這燈不用電費?老娘那蜂窩煤都是來的?你敗家子上月還摔爛了老娘一只碗呢,你吃面了?老娘這桌上又是湯又是豆腐的,瞎了你的狗眼你看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