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錢,安南暖早拿出來給自己治病了,哪里還要借錢?
當時又是手,又是化療的,加上徐紅可能不太好,手過後,還在ICU呆了幾天,全程下來,在醫院,花了20多萬。
雖然有醫療報銷了許多,也還花了七八萬。
這還只是在醫院花的,還有後期的護理,自己買的一些雜七八雜的東西,用的都是家里的積蓄,別小看這些,也沒花錢。
所以當時這二十多萬都是借的。
只是報銷的錢一下來,就把不太親近的人的錢都先還了。
剩下的這八萬塊的外賬,大伯家三萬,三叔家兩萬,爺爺給了一萬,外公外婆給了一萬,還有一萬是安南暖的閨給的。
安南暖回來之後,手里其實只剩下五千多塊錢了,但是賣葡萄賣了兩萬八千多塊,還有今天打賞提現,一萬塊,湊一湊,可以拿出來四萬塊。
雖然家里也什麼都還缺,家家電啥也沒有,連個洗機都沒有,但是安南暖也沒有想過先拿這些錢改善生活,而是想著先還錢。
安家人都實誠,錢不還完,心里著急。
“是公司的遣散費。”
安南暖斂起眉眼撒謊。
“現在才打到卡上而已。”
“有這麼多嗎?”
“嗯。”
徐紅對安南暖的工作不懂,只聽說錢有了來源,便不再追問了。
“那是該還一些了。”
“等下你取了錢先拿回來,晚上再讓你爸去送。”
“好。”
“媽,你能走到大伯母家嗎?”兩家離得并不遠,徐紅的看上去強了一些了,晃晃悠悠的,應該也能走去。
“行的。”
“有事嗎?”
“嗯,山上的嘉寶果了,剛才我去山上還看到了一大片的山藥。”
“我在開直播,有人要買,下午讓大伯母,三嬸跟我一起去幫忙,這些是拿來賣的,我給大伯母和三嬸開工錢,一天100塊,今天只有半天,算50.”
“這些東西能賣出去嗎?”
“都是純野生的,自然是能的。”
“已經有人預定了嗎?”
“是的,所以不愁賣。”其實安南暖自己也不確定網友是不是口嗨,很多人只是上說說,到掏錢就慫了。
但是澆了靈泉的東西,就是好東西,就算是網友不買了,安南暖也可以想其他的辦法賣,總不會浪費就是了。
“所以下午只管幫我摘,幫我挖就行了,不能讓大伯母他們做白工。”
徐紅應了下來:“你這是掙錢的,給工錢應該的。”
“等下吃了飯我就去說。”
“嗯。”
自己一個人一下午摘不完,也挖不完,靠自己得累死。
但是有人幫忙就可以了,這錢與其請別人干,不如給自家人賺。
大伯母和三嬸干活麻利,也不是耍的人。
裝好飯,安南暖依舊是騎著大伯母家的電車,去給送飯,大伯母家有兩個電車,就給了安南暖們一個破的先騎著,雖然殼子有些破,但電瓶是好的,照樣騎。
徐紅在家,將自己的碗洗干凈,累了就坐下來歇一歇,然後慢慢悠悠的往老大家走去。
路上也遇到村里不相的人:“徐紅吶,回來這麼多天,也不見你出來彈。”
“好些了嗎?”
“好些了,咱們村里的山水養人呢。”
“那可不是,剛蒸的大包子,給你拿個吃吧?”
“不吃了阿婆,我去大嫂家。”
“行,那你回來的時候拿。”
團山村其實很大,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隨著發展,不年輕人外出去打工了,村子里剩下一些年齡大的人,卻依舊熱鬧,人多。
村民們往上數一數說不定都是一家人,也都是很和睦的。
“大嫂?”
徐紅靠著墻休息一下,臉蛋有些紅,子到底是不好使了,走這兩步都遭不住了。
徐紅喊第一聲的時候,聲音不是很大,李秀英正在家里喂,咕咕咕的沒聽到。
徐紅喊第二聲大了一些。
“大嫂?”
李秀英這才扭頭,一看到是徐紅,趕放下食來扶徐紅。
“徐紅,你咋過來了?”
“有啥事讓暖暖給我打電話撒?你跑來跑去弄啥?”
“趕坐著,我給你倒點水喝吧?”
徐紅點了點頭,但是李秀英端來的水,徐紅總覺得和家里的水味道不一樣,不是那種喝了還想喝的水。
這個一口下去,有些難以下咽。
徐紅只喝了一小口,就不喝了。
“我也是在家躺的快生銹了,就出來彈彈。”
然後徐紅跟李秀英說了安南暖說的事,李秀英一口答應下來。
“行,等下我去喊蛾子(老三媳婦兒,張娥),下午我們跟暖暖一起去幫忙。”
“左右在家也沒啥事,工錢就不用了,說這個就外道了,自家人干活,還要工錢,讓別人知道,你不是讓別人我這個大伯母脊梁骨。”
“這也不是家里的活,你看上次你們來收拾房子,就算是你要,我也不會給你工錢的,但這是拿來掙錢的,干活就得給工錢。”
“咋能讓你們打白工不是?”
“那不得行。”徐紅心里也是有桿秤的,家人相,該算賬的就要算賬。
“今天下午就半天就算了,明天要是還干活,就明天再說吧。”李秀英話說到這,就不好再推辭了。
“好。”
“走,我騎電車送你回去,再去喊蛾子們。”
“行。”
等到安南暖拿著空的食盒回來,就看到大伯母,三嬸,還有爺爺都在家里了,爺爺正在墻角壘磚頭。
“爺,你們咋也來了?”
編著手里的竹筐,頭也不抬:“你們去干活,我在家給你們做飯。”
“你大伯母說不要你工錢,要你管飯。”
“管夠!我買了回來了,晚上吃牛排骨。”
“嘖嘖,可是好久沒吃牛排了,這下我們也跟著沾了。”
“現在牛排骨多錢一斤?”
“40.”
“豬排骨都38了,還不如吃點牛排。”
“豬23,牛才38。”安南暖暗暗嘆口氣,吐槽著飆漲的豬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