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行李,一行人馬不停蹄乘電梯到十二樓。
吃飯地點在東南側的包廂。
雙開門微敞,里面約傳來談話聲。顧杳下意識豎起耳朵,自轉角到走廊,一共十五步,全是激涕零的方場面話。
顧杳甚至懷疑,是不是每任當的,都得把一模一樣的容倒背如流。
思緒間,厚重的大門推開。
放眼去,包廂極大。
正中央圓形餐桌足以容納數十人,周政良靜坐于主位,左側位置空著,右側依次是塘縣各領導,視線繼續往後,映一道悉面孔。
顧杳腳步一頓,略顯意外。
正凝神,同行的幾位干部已有序打招呼,座。
到小顧同志時,聽宋縣長介紹面前巡察辦主任,扯開一抹甜甜微笑,禮貌出手:“顧主任,您好。”
顧敬銘:......
空氣詭異般安靜。
此時,顧主任心五彩紛呈。
剛剛還以為老眼昏花,就說從**來的小姑娘,怎麼越看越像他家崽子。
臭丫頭,大半年沒見,跟領導出差,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父見面,默契十足。
既然要裝不,他自然配合。畢竟,低調是老顧家的傳統德。
就這樣,眾目睽睽下,顧主任與小顧同志大眼瞪小眼,上演長達十秒鐘的無線波對話。
至于說了什麼,天知地知,無人知。
然而,磨磨蹭蹭的結果,是整張圓桌僅剩最後兩個空位。
不知有意無意,顧杳被隨行干部安排到周政良側。
之前在車里就算了,現在又搞這出,真當職位低,好拿麼。
對面老顧見狀微皺眉,適時出聲提醒:“徐書雖然有事耽擱,但理應將他的位置留著。”
暗示閨,別坐錯地方。
徐書是指徐默,這會兒正在酒店房間理一份加急文件,傳話下來,說至得十分鐘左右。
突如其來的曲,讓塘縣眾人嗅出些許微妙,不由視線輕轉,觀察主位男人的反應。
冷場的形并未發生。
靠窗區域自帶形屏障,周政良面如常喝著茶,目未抬,嗓音裹挾了溫和,“坐吧。”
意思是,他側的位置,沒那麼多講究。
大領導發話,顧杳即便有異議,也只能照辦。
顧敬銘還想說什麼,被宋縣長笑著打斷,“小顧是塘縣哪里人?”
一老一小都姓顧,多半是猜到什麼。
索滿足對方好奇,將份證地址報出來。
顧杳講完,不忘補充一句:“我記得小時候,每次放學路過老城嘉寧路,都會有濃郁的酒香填滿整條巷子,現在還有嗎。”
話題轉換之快,令一眾干部措手不及。
原本起打算敬酒的縣委書記,聞言堪堪頓住,一臉晦瞧著小姑娘。
集沉默中,茶杯擱在桌面發出輕響。
周政良掀了掀眼皮,視線自在場每一位上掠過,最終停于不遠那瓶剛啟封的窖藏醇釀。
鑲金瓷藍瓶,無標簽,看不出任何品牌痕跡。
收回目,周政良淡問:“小顧覺得,今天的酒如何。”
被點名,顧杳頓骨悚然。
這男人實在太可怕。
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