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回來，不知覺已過去大半月。
時下正值伏天，整個科室陷最懶散的季節。大家平日三點一線，周末幾乎也宅在家里吹空調，很難有頂著烈日外出溜達的勇氣。
但顧杳除外。
為將系統改革的差事做好，算是費盡心力。
短短兩周時間，利用下班和假期空閑之余，單槍匹馬私訪了參與投標的十二家公司，確保在不泄份的前提下，將其經營況，以便競標當日能夠作為評判依據和標準。
比起規模，更看重團隊效率及凝聚力。
由此，心中有了大致備選。
如果不出意外，最終名額或許......
思緒被一陣手機震聲打斷。
來電顯示，徐書。
連忙直起，按下接通。
本以為涉及工作，沒曾想竟是私事。
簡單開場白後，對方問以前念書時，理績如何。
顧杳不明所以，如實答道：“一般般吧，高三參加市里理競賽，沒拿冠軍。”
說半句。
當年距離第一名，只差兩分。
因為考試中途突然來例假，分神導致狀態不佳，錯失獎杯。
在徐默看來，邛海理科狀元及京大高材生，僅憑這兩點，就已足夠。
他道明此通電話的目的，說：“周書記家中小輩放暑假，會在邛海暫住些時日，急需一名理補習老師，小顧如果有意向，可以跟我談談薪資。”
給領導家的孩子上課？
顧杳默住。
外面大把專業補習班，隨隨便便挑一家，約莫都比強。
重點是，萬一沒教好，豈不是誤人子弟。
思索幾秒，正待開口婉拒，又聽徐默笑著補充：“別拒絕太快，稍後我將日薪與課程安排發給你，不妨看完再做決定。”
聽對方如此一講，顧杳倒真有點心。
高干家庭極為注重子教育，不難猜測，酬勞肯定可觀。
加之塘縣爛尾樓的事，若非周書記出面，可能業主們至今都無法順利維權。
罷了，權當替家鄉老百姓報恩吧。
反正是短期，最多不超過兩個月。
想通後，點開微信準備答復徐書，恰巧對方發來薪酬數字。
反復看完一遍又一遍，顧杳以為自己眼花。
多？
嚴重懷疑，徐書是不是故意給領導挖坑，多寫了一個零。
呼出口氣。
第一次因自己太貴，而到力山大。
猶豫幾秒，試圖講價。
顧杳問：【薪酬方面，沒得商量嗎。】
手機那頭，徐默不由挑眉。
嫌？
他輕笑：【你可以說出期薪資，我去跟周書記談。】
的確，這種事出錢的人才有話語權。
略估算後，顧杳滿懷自信敲出價格。
定睛一看，徐默愣住。
半晌，回過神來。
失笑。
這姑娘，該說傻，還是實誠。
但不管怎樣，也算解決大領導的燃眉之急。這筆錢給誰不是給，不如優先考慮自家同志。
小顧好。
周書記應該不會有意見。
心里裝著事，周六一大早便自醒。
簡單洗漱完，顧杳按照徐書給的地址，提前規劃乘車路線。
嘉佰道28號，譽峰會館。
好悉的地名，貌似在哪聽過。
腦中靈閃現。
上次表姐陪去西城區找房子，返程途經一高級住宅區。當時自己還嘆，什麼時候才能擁有這樣的待遇。
表姐鼓勵，爭取六十歲之前，爬到正廳級。
哭笑不得。
沒想到兜兜轉轉，竟以此等方式夢想真，簡直難以置信。
抵達譽峰，剛好九點半。
接待的是一名中年保姆，出于禮貌，稱呼對方為劉姨。
劉姨笑著說：“顧老師來得早，阿端剛吃完早餐，正在樓上換服，你稍坐片刻，我去催催。”
顧杳算哪門子老師。
自汗。
“您我小顧就好，我不是職業教師，第一天理應先試崗，如果周書記滿意，我再繼續後面課程。”
周書記滿意？
提及這點，劉姨面遲疑。
先生公務纏，今日倒不一定能空回譽峰。
兩人談話間，樓梯方向響起腳步聲，伴隨年清潤嗓音傳來，“試崗是陋習，咱們不搞職場歧視。”
周行端上仍舊是早晨那套白家居服。
他邁著長朝客廳走，晃了晃手里的游戲手柄，漫不經心問：“這位老師，有興趣來一盤嗎。”
比起打游戲，顧杳的注意力卻集中在年另一只手里的理試卷上。
顯然，拿什麼錢辦什麼事。
答案不言而喻。
周行端并未強求，依言將卷子遞過去，隨後懶散往沙發一躺，開啟沉浸模式。
游戲聲近在耳邊。
但不妨礙顧杳全神貫注批改試卷。
周家長孫，就讀京大附屬一中，即將步初三畢業班，今年十四歲。
人憎狗嫌的年紀，也經歷過。
所以，沒什麼好奇怪的。
十五分鐘後，小顧老師變得不太淡定。
正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只寫一道基礎選擇題。腦中冒出疑問，學霸還需要補習？
相信，周書記不會無緣無故給孩子找家教。
問題出在哪。
沉思間隙，第一局游戲結束。
顧杳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整。
不搞職場歧視的小周同學，依舊沒有要進主題的意思。
明擺著，這孩跟玩心理戰。
論一位浸權力場多年的從政者，對下代的影響力有多大。
老的高深莫測，有可原。
可這小的......
心念微，顧杳順手抄起試卷，用筆在那道寫的選擇題上，稍作修改。
第二局接近尾聲。
小顧老師不再坐以待斃，開口談條件，“做對它，我免費給你當陪練。”
題目遞到年面前。
周行端聽完沒什麼表，拿起試卷一看，眼神變了。
加一句參數，難度瞬間飆升至競賽級別。
這位小顧老師，有幾把刷子。
不過，卻難不倒他。
年著筆桿，隨意在卷子空白做演算。很快，不到五分鐘，便給出答案。
幾乎不用看，顧杳直接搖頭。
錯的。
然後口頭重新念一遍題目容，尤其強調修改的磁場參數部分。
周行端凝神細思，手中的筆轉第五圈，驀然醒悟。
原來，題中埋有藏陷阱。
還真錯了。
大爺愿賭服輸。
仰頭靠向沙發，悠聲道：“剩余兩小時，給顧老師。”
顧杳冷靜笑了笑，指一指樓上，讓他把家居服換了。
“抱歉，我有強迫癥，對白過敏。”
周行端：......
呵。
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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