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然還在心里夸他是大好人,意識到自己聽到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得他想找個地鉆進去,將手里燙手山芋似的膏藥揣進兜里,溫景然紅著臉跟人道謝。
“謝謝。”
他解了安全帶準備下車,一只已經邁出去,謝燼川然突然喊他。
“你的信息素是什麼?”他問。
溫景然回頭看他:“是……”
“雪滴花。”
雪滴花,雪融之時,我將為你銜來第一縷春。
看著Omega消失在視野之中,謝燼川角揚起一抹笑意。雪滴花嗎?開在冰雪未融的潔白花朵。
那正好,他不會讓這朵花在自己眼里枯萎的。
溫景然在心里做了許久的心理活終于鼓起勇氣打開家門。
“爸媽,我回來了。”
不出所料,無人應答。
溫景然耷拉著腦袋往里走。
客廳一片歡聲笑語,但與他無關。
“星然真厲害,那可是A大啊,國數一數二的學院!”
“好孩子,你想要什麼獎勵?”
溫星然被母親摟在懷里,心得意極了,余看見一道清秀單薄的軀朝這邊走來,眼底瞬間升起嘲弄。
“啊,二哥回來了!二哥我跟你說,我保送A大漢語言專業哦!”
溫母宋之遙這才注意到溫景然的存在,卻也只是不咸不淡的打了個招呼。
“我記得二哥也考上A大的研究生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個學校的了。”
溫星然笑容甜,好似和溫景然一個學校令他十分愉悅。
“好的。”溫景然臉上沒什麼緒。
“你考研究生了?這事媽怎麼不知道?”
宋之遙聽到小兒子這麼說,詫異的看向溫景然。
溫景然和溫星然是雙胞胎,但溫星然八歲那年走丟,宋之遙思念疾,一看到溫景然就會想起丟失的小兒子,導致不愿與之親近。
後面溫星然找回來了,但腺了嚴重的外傷,需要近親Omega的腺救治,溫景然無疑是那個最合適的選擇。
對于Omega來說,取腺不僅意味著莫大的疼痛,還有生qiang的損傷和素質的整下降。
但溫景然沉默著答應了。
溫星然病好之後,宋之遙想過彌補這個孩子,但終究放不下面子。加上溫景然越來越沉默寡言,就更不愿意和他流了。
溫景然對溫母的話并不意外,扯了扯沒有的角,勉強出一個笑來:“已經錄取了,我當時不是沒考上A大嗎,就想著考一下那邊的研究生。”
他初中畢業時越級參加了當年的高考,考的不錯,但離A大分數線還差5分。
老師勸他再努力一年,但溫家為了“神”的稱號,讓他就此上了A大下面的民族大學。
大學天才雲集,藏龍臥虎,晦難懂的知識點和難以理的人際關系讓溫景然孱弱的雪上加霜,他拼盡全力結果依舊不盡人意。
天才跌泥里,溫景然輝不在,溫父溫母便將希寄托在康復後的溫星然上。
“這好,以後你們兄弟兩個也能互相幫持些。”
溫父喝了口茶,一個不好的Omega,就算研究生畢業也沒有大作用。不像小兒子,好好培養的話可以繼承家里的產業。
雖然溫家的產業現在是由大兒打理,但以後什麼樣誰知道呢?
至于溫景然,只要他安分守己,不給自己惹麻煩,以後家族需要的時候推出去聯姻,也算一個好去。
溫景然只是淡淡點頭,便上樓回了房間。
關好房門後,溫景然帶上耳機,確保他和謝燼川的事不會被人聽到後,才敢給蘇沫揚回電話。
“你說什麼!你昨晚和謝燼川在一起!”
溫景然默默調低手機音量。
“揚揚,你能小點聲嗎?”
蘇沫揚聽到溫景然的遭遇後,心疼的要命。
“早知道我昨晚就不回老宅吃飯了,跟你一塊去宴會。我的然然,你當時一定很害怕……”
“我這不是沒事嗎?”
“怎麼沒事!”
電話那頭,蘇沫揚咬牙切齒:“我要報警,林葉這個畜生,我不會放過他的!”
林葉就是昨晚試圖標記他的Alpha。
溫景然努力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他有想過報警,但林家和溫家還有合作,溫家不會為了他和林家翻臉的。
“算了揚揚,豪門世家的關系沒這麼簡單,你沒必要為了我得罪林家。”
“可我心疼你啊……”
蘇沫揚哽咽的聲音過聽筒傳過來,溫景然眨了下眼,眼淚不控制的往下落。
他抬手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平靜的。
“別哭揚揚,謝先生人好的,他說了會給我補償,我……也不吃虧。”
蘇沫揚聞言更難過了,那是Omega的清白啊,那麼珍重的東西,補償有什麼用。
“然然,Lucy醫生明天有空,你看……”
作為溫景然最好的朋友,蘇沫揚知道溫景然這些年的不容易,他糟糕的和神狀態都在表明一件事。
溫景然生病了。
Lucy是蘇沫揚認識的最好的心理醫生,他向溫景然提過很多次,但都被溫景然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現在產生這麼大的變故,蘇沫揚很難不擔心溫景然的神狀態。
“揚揚,我真的沒事。而且我明天定了去稻城的機票,怕是沒有時間。”
溫景然忽略了自己有些麻木的手腳,纖長的睫在臉上垂下一小片影。
他沒有生病,他只是……只是有一點難過。
聽見他這麼說,蘇沫揚只好將帶溫景然去看心理醫生的事推遲到他旅游回來。
“那你要照顧好自己,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蘇沫揚率先掛斷電話,猛喝了一口茶。
用力咀嚼里Q彈的珍珠,蘇沫揚越想越不得勁,于是他在自己手機上一頓搗鼓,最終撥通那個備注為未婚夫的電話。
夜幕時分,雪域莊園燈火通明,謝燼川腕部輕抖發力,白球著臺呢出,穩穩將目標球送進底帶。
段歆野靠著臺桌,姿態懶散,球進了就象征的鼓兩下掌。
“聽說林葉昨晚盯上的Omega被你截胡了,”他的目帶著探究落在對面的男人上。
“鐵樹開花啊真是!”
謝燼川抬頭看了他一眼,手上又是干凈利落的一球。
“你知道了?”
段歆野晃了晃手機,表無奈,語氣卻是炫耀。
“沒辦法,祖宗電話都打過來了,不手不行啊。”
原來他和蘇沫揚認識,謝燼川收了球桿,不自覺抬手了鎖骨的紅痕。
那是Omega不住時留下的。
痕跡很淺,溫景然實在太乖了,聽見他“嘶”了一聲後立馬收起牙齒,只敢虛虛用含著。
謝燼川尤其他這副樣子。
“我提點過林家了。”想起Omega低低在他懷里嗚咽的模樣,謝燼川眼底閃過一難以察覺的驚艷。
“那不行,你提點是一回事,我家祖宗的命令又是一回事。”
段歆野拿了個彩球在手里拋著玩,他說話時總著一種大權在握,玩味人間的懶散,說通俗點,就是不正經。
“我找個壞點的日子把人打一頓,這樣那天就變好日子嘍。”
謝燼川掀起眼皮,“別給人打死了,有用。”
他還要用林葉給溫景然送一份大禮。
正說著,管家來報,謝燼川讓人空運回來的雪滴花送到了。
“找個能力好的花匠好生養著,要是花敗了,他也不用在謝家當值了。”
謝燼川淡淡吩咐,這樣漂亮脆弱的花朵,就適合被人金尊玉貴的養著。
看著管家離開,段歆野這才意識到,謝燼川這是來真的。
他真看上溫家那個二爺了。、
“你真要跟他在一起?”
“不可以嗎?”謝燼川反問,說完他又補上一句“早晚的事”。
可以,怎麼不可以。段歆野哪敢有一點不可以的意思。
謝家長輩催婚謝燼川很久了,給他介紹了不適齡Omega。結果這廝看誰都不順眼,家里一催他就把自己關公司。
現在謝家人也算得償所愿了。
而謝燼川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從來只有他拒絕人的份,現在好不容易中意一個,結果人家想都沒想就給他拒絕了。
“才十九啊,你真畜生!”雖然段歆野贊同謝燼川找對象,但他仍對謝燼川把人睡了這事強烈譴責。
“他主親我的。”謝燼川話語間頗有些“你怎麼知道”的得意。
看著對方一副吞了蒼蠅的模樣,謝燼川發出一聲冷笑,隨即對段歆野發起反擊。
“你不畜生?你不畜生蘇沫揚能年紀輕輕就跟了你?”
“我最起碼沒哄騙人上chuang!”
段歆野據理力爭,回應他的是謝燼川又一個大白眼。
“裝,年齡沒到而已。”
……
都是兄弟,誰比誰來時路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