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嘩然。
除了溫疏桐,其余幾人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是他們想的那個謝燼川嗎?
“怎麼可能!”溫星然尖出聲,“溫景然,你一定在說謊!”怎麼會是謝燼川,睡了溫景然的人怎麼能是謝燼川!
溫景然他怎麼配!
他歇斯底里的反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規矩,都給我出去!”溫父將幾人趕出病房,自己隨意坐在一旁的陪護床上。
竟然是謝燼川,在溫景然開口前,溫父想過很多人的名字,唯獨沒想到謝燼川,畢竟這麼多年,從未聽說謝燼川對誰有意思。
如果這個孩子姓謝,一切就好辦多了,哪怕是為了謝家的名聲,謝燼川也會養這個孩子。
溫家一旦借著這個孩子與謝家搭上關系,地位定然直線飆升。
想到這,溫父有了主意。謝燼川既然愿意與溫景然發生關系,那就說明他對溫景然是有覺的。
哪怕只是一點,那也是旁人求不來的偏。
“景然,這既然是謝家的脈,自然要去找謝家人負責,你說對嗎?”溫父臉上帶著微笑,卻恰似一副假面,。
溫景然輕輕搖頭,他不會去找謝先生負責的,那夜的事本就是他連累了謝燼川,是他將人拖下水的。
“我會休學,照顧好這個孩子,不會讓爸媽心的。”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溫父收起臉上的笑意,沒有溫母的歇斯底里,再開口時語氣平靜的令人心驚。
他看向溫景然,“你知道嗎?公司很多元老對疏桐的行事風格很不滿意。”
溫景然愕然抬頭,“什麼意思……”
溫父在他肩上拍了拍,輕飄飄的力道仿佛有千斤重,的溫景然不過氣來。
“你姐一直對你很好,你真的不幫幫嗎?”
溫景然只覺背後一陣涼意,他明白這是父親對自己的警告,如果他再不表態,那危險的就是溫疏桐。
可……謝燼川又何其無辜?
溫父看出他的猶豫,又添了一把火。
他站起來,作勢要往外走。“你好好養,至于溫家繼承人的位置,我會……”
“你要多?”
未說完的話被溫景然打斷,後者手指握拳,眼神破碎。見目的達到,溫父愉悅的勾起角,隨意報出一個數字。
“三千萬。”
溫景然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通訊錄,著手給謝燼川打去電話。
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撥通這個電話,沒想到才過去一個月……
綿長又規律的“嘟——嘟——”聲繞著耳,每多響一聲,溫景然的心就多沉下去一點。
萬一謝先生不接,萬一他不愿意,萬一他不記得自己……
時間仿佛被拉的無限長,在溫景然心急如焚的等待中,電話接通了。
“溫景然?”
低沉醇厚的男聲過聽筒傳了過來,帶著某種神力量安他不安的神經。
“謝先生,您在忙嗎……”
對話那頭的謝燼川聽出他話里忐忑,默默讓助理推掉了下午的一切活,盡可能讓語氣顯得溫。
“不忙,出什麼事了?”
溫景然握著手機的手指收,戰戰兢兢的提出要求。
“我們……能見一面嗎?”
“可以,你說地址,我來找你。”
聽見對方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溫景然心里的大石頭落下一半。他隨意說了一個餐廳位置,電話掛斷後,溫景然掀了被子下床。
“別,我喊醫生過來拔針。”
抬頭看見空了的輸瓶,溫父終于說了進病房以來第一句關心的話。
“不用。”溫景然漠然看了他一眼,撕開兩邊的輸,右手往針頭的位置一彈,將輸管掛回架子上。
抬手按住流的針口,溫景然拖著虛浮的腳步,頭也沒回的出門。
他率先到達餐廳,等人的過程溫景然清點了自己手里的資產,一百三十萬七千三百,果然,還是太了。
服務員給他上了一杯溫水,溫景然趁機拉著人問道:“你好,請問你們這邊還招服務員嗎?”
“公司暫時不招人了呢先生。”服務員禮貌笑笑,看他還是個學生樣,想著應該是出來找暑假工的,便介紹了合適的地方給他。
溫景然點頭道謝,真是病急投醫,差點忘了,他已經大學畢業,可以去工作了。等人出了包廂,溫景然摘下口罩喝了兩口水。握著溫熱的杯壁,心卻茫然至極。窗外高樓林立,卻無他容之。
溫景然了自己尚平坦的小腹,這里,有一個小小的生命。
門把手扭的聲響傳來,嚇得他趕將口罩戴好。謝燼川著藏青雙排扣大,肩線利落,形拔,行走間沉穩大氣,風度翩翩。
他手上抱著一束鮮花,溫景然多看了兩眼,然後這束花落到他手里。
潔白的花朵猶如雪域的靈,溫景然抱著花束,眼眶發酸。
花型小巧,花偏細,這是……雪滴花。
謝燼川坐到人對面,盯著人泛紅的眼尾開口。“怎麼戴著口罩?”
“唔,沒什麼,冒了。”溫景然回過神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回了一句。
謝燼川“哦”了一聲,不知道信沒信。他雙手撐著下,主開口:“你今天找我,是想做什麼?”
空氣靜默良久,謝燼川也不急,點了一杯咖啡和幾份甜點,安靜的等人回話。等到食端到桌子上,溫景然終于鼓足勇氣。
“謝先生,我……想好賠償了。”
說完這句他就噤了聲,原本說了不要人負責,現在卻坐在這里要賠償。溫景然,你真卑劣啊。
“想要什麼?”謝燼川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期待。
“我……我想要……錢……”
溫景然低著頭,手指在兜里磨蹭著驗孕單,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謝燼川臉上的表出現一裂,又被他很快收整好。
他拿出支票和筆,推給對面的Omega。“要多,自己寫。”
溫景然察覺到他語氣的變化,一時間惴惴不安。
在他低頭寫字的時間里,謝燼川不斷安自己。沒事的,再等等,等他自己說。
他哄好自己,在接過支票後還是沒忍住皺眉。
兩千八百六十九萬三千。
謝燼川盯著支票上有零有整的數字,一時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
看見他皺眉的作,溫景然嚇了一跳,是不是太多了?要不然他把那三百也添上,或者他去找蘇沫揚……
沒等他想完,對面的謝燼川開口住他。“溫景然。”
“你今天找我,除了要錢就沒有別的事了嗎?”
“沒……沒有。”溫景然結道。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溫景然看著雪滴花綠的葉子,手指搭在小腹上,強忍住眼底的酸。
謝燼川嘆息似的苦笑一聲,他看向椅子上一團的人,眼里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可我有事要問,你愿意回答嗎?”既然溫景然不說,那他就主問,
溫景然輕輕點了下頭,表示愿意。
“今天,為什麼哭了?”謝燼川問。
聽見謝燼川的問題,溫景然一瞬間愣在原地。
“還有,”謝燼川起走到他旁,出他外套口袋的檢查報告。“懷孕了,為什麼不肯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