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誰也不清謝燼川的意思,這活爹凌晨五點進了溫家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距今已過去三小時,他們在一旁臉都笑僵了。
最後是宋之遙扛不住這沉悶的氛圍,主開口找話題,結果這一下恰好往人槍口上撞。
“謝先生是來接景然的吧,這孩子真是沒規矩,客人來了還在睡,我這就去喊他起來。”
說著就要上樓,謝燼川終于舍得放下手機,散漫抬眼出個笑來,只是那笑意淡的可憐。
“溫夫人,”他轉著手機,語氣懶洋洋的,可任誰都無法忽視他說話時上天然的上位者氣場。
“您是三個孩子的母親,應該比我更清楚懷孕的Omega比較嗜睡。”
宋之遙窘迫的點點頭,謝燼川手掌撐在膝蓋上,慢悠悠喝了口茶。“那您更能共然然現在的況。”
“況且……”他頓了頓,臉上出無奈但寵溺的笑容。“然然要是沒睡好,和我鬧小脾氣,二位替我哄嗎?”
然然?鬧小脾氣?謝燼川和溫景然已經親到這個地步了嗎?溫重允了拇指上的扳指,若有所思。
宋之遙遞出眼神求助,溫重允只好站出來打圓場。
“謝先生說的是,景然懷孕辛苦,自是以他為重,他想什麼時候起就什麼時候起。”
他話說的漂亮,仿佛真的是個關心孩子的慈父,但謝燼川今天是來找茬的!再漂亮的話他也能準找到槽點。
就見風霽月的謝先生偏過頭,語帶疑:“溫總這話的意思是,其他時候就不用在意我家然然的是嗎”
“怪不得我家然然這麼瘦。”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來。
溫父哪里敢接這話,只能在一旁笑笑。“謝先生真會說笑,我們對待三個孩子向來一視同仁。”
“是嗎?”謝燼川嗤笑,眼底盛著嘲弄。一視同仁,真敢說啊。溫星然生龍活虎,然然卻總是一副病殃殃的狀態,抱起來輕的像雲。
但沒關系,溫家養不好他來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像是才剛剛看到時間,驚訝開口。
“怎麼就七點多了。一直忙著學習育兒知識,不知不覺過去了這麼久。”謝燼川看向溫家夫婦,上說著不好意思,臉上卻沒有一歉意。
“沒耽誤二位吧?”
夫妻二人頭搖的像撥浪鼓,謝燼川勾勾角,終于步正題。
“那正好,我今天過來,有一些話想對二位說。”
他轉了轉手上的腕表,漫不經心道:“二位有所不知,我和然然半個月前就在談。本來想著等他畢業了再和家里坦誠,沒想到然然竟然懷孕了。”
“他年齡還小,有些事不知道怎麼去解決,我原以為二老作為父母能給出正確的引導,結果我剛見到人他就抱著我哭。”
謝燼川話鋒一轉,冷峻的眉眼覆上一層寒霜。“然然有恙,能懷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我才是主要過錯方。”
他看向溫家父母,臉上已然沒了笑意。“二位在得知事經過後,并沒有第一時間聯系我,詢問我,而是將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然然上,質問他,迫他。”
“就連他被人下藥失于我都是不知廉恥?”
說到這,謝燼川只覺心里酸的厲害,他的然然那麼懂事溫,卻從不被家里真心對待。他最在意家人,他們卻認為他最好欺負。
宋之遙被他說的啞口無言,溫景然也是上掉下來的一塊,怎麼會不心疼?但這個孩子過于沉默寡言,從來不愿意和談心。
他們母子走到如今的地步不是一個人的過錯,不是只有溫景然一個孩子。
對,就是這樣,不是不愿意親近溫景然,是他不愿意和自己心。宋之遙這樣寬自己,心里那點剛升起來的愧疚很快淡下去,甚至坐直了,昂著頭,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
“謝先生,我們沒有怪罪景然的……”
謝燼川直接抬手制止了,他不想聽這些蒼白無力的解釋。主要是溫母說話的聲音有點大,他怕吵醒溫景然。
“這些都不重要,我會和然然結婚。”
“作為丈夫,我會照顧好我的妻子。”
謝燼川將一張卡扔在溫重允面前的桌子上,面上沒什麼緒。“這張卡里的錢是這些年你們花在然然上的十倍不止。”
他抬手拍了拍溫重允的肩膀,高階信息素傾瀉而出。“溫先生,我不希再聽到我的妻子因你們而哭泣。”
“還有疏桐小姐,他們姐弟二人一旦有事,我第一個不饒你。”
頂級Alpha的信息素的溫重允冷汗淋漓,彈不得。濃重的風雪味讓他生出窒息的錯覺,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喪命于這片雪域。
“重允!”看見溫重允發青,呼吸困難。宋之遙沖上去要拉他,卻被謝燼川一個眼神嚇退。這位謝家繼承人雖然年輕,但他干出來的事……嚇死個人。
“謝先生說的對,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手疏桐和景然的事!”溫重允怕謝燼川今天真的對他下手,趕表明自己的決心。
聽到他這麼說,謝燼川這才收回手,掏出巾細致的拭自己修長的手指。宋之遙撲上去抱住溫重允,焦急的查看他的況。
“希溫先生永遠記得今天的話。”謝燼川扔掉巾,睨了他們一眼,淡淡道。
這時,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響,客廳里的幾人抬頭,就見溫景然打開門,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就要下樓,手里還抱著謝燼川的大。
這可把三人嚇壞了,謝燼川額角了,溫家樓梯修的長,溫景然那個小板,萬一摔了,後果不敢想象。
緩過勁來的溫重允正要吩咐傭人上樓,就見謝燼川三步并作兩步上樓,將行李箱和服統統接到自己手里。
“小心腳下。”謝燼川單手拎著溫景然的行李箱,輕松的像是在拎玩,一手自然的牽起溫景然,領著人下去。
“好~”溫景然乖乖點頭,任由謝燼川牽著自己。嗓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尾音不自覺拖長,像在撒。
“謝先生也要小心。”
謝燼川被他這一句關心勾的心難耐,不是,世界上怎麼能有這麼乖,這麼可的Omega!
萌,想親。
溫景然被人扶到沙發上坐著,練的和父母打招呼。看見臉紅脖子的溫父,他還疑,父親不是沒有晨練的習慣嗎?
謝燼川在他旁邊坐下,聞到他上屬于自己的信息素,深深看了Omega 一眼。
被他這麼一看,溫景然不知想到了什麼,臉紅的可以。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早睡醒的時候,發現他把謝先生的大當玩偶抱了一個晚上。
“怎麼,被吵醒了?”謝燼川握著他的手,語氣是溫家夫婦從未聽到過的溫寵溺。
溫景然搖頭,“謝先生等很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