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璇聲音幾乎要刺穿耳,尖利的嗓音得像一把刀子,每一個字都帶著毒。
“謝燼川什麼樣的Omega沒見過?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被人下了藥、爬了床、懷了孕的Omega,你在他眼里不過就是個玩!”
“再說了,誰知道這野種能不能生出來!”
溫景然坐在那里,神平靜到近乎麻木。
但他的眼神微微了一下,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在他眼底最深的地方閃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假的,他說的是假的。
溫景然在心里告訴自己,溫璇說的是假的,不值得他往心里去。
可越是這麼想,那些字越像一一的針,扎在他心口,不是很疼,但很,到他不知道應該先拔哪一。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一天,溫璇對他說:“你害的弟弟走丟,你媽本不想要你”。
那時候他還很小,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好一個人躲在被窩里哭。
後來他長大了,這些話聽的太多,就不哭了。
但現在,同樣的刀子換了新的字眼再次捅過來,他還是覺得疼。
原來那些舊傷疤從來沒有真正愈合過,只是安靜地躺在那里,被人重新撕開時依舊淋淋一片。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謝燼川快步走過來,他走的很急,額前的碎發被風吹的凌,領帶松松垮垮掛在領口。
他甚至沒有理迎上來打招呼的宋之遙,徑直在溫景然面前蹲下,手去他冰涼的手指。
“然然。”
纖長的睫了一下,溫景然抬眼看他。
那一眼里有千言萬語,可他什麼都說不出。
只是這樣安靜的看著謝燼川,淡的抿起,像一只蜷在雨里,終于等到主人來接他的小貓。
謝燼川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挲著,把自己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地渡過去。
“沒事了,我來了。”他將人摟進懷里。
“別聽他說,聽我說。然然,乖寶,你是我唯一的人。”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一字一頓,盡全力給人安全。
溫疏桐就是這時候到的。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溫疏桐穿著一件駝的大,頭發盤一個利落的低髻,冷艷高貴。
“景然,怎麼哭了?”一眼看見溫景然哭的通紅的眼睛,溫疏桐皺眉,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謝燼川給讓出位置,溫疏桐幾步走到溫景然面前,捧著他的臉左右看了幾遍。
“你告訴阿姐,發生什麼了?”
溫景然被捧著臉,吸了吸鼻子,看著阿姐眼里的心疼和焦急,忽然覺得眼眶發酸。
“阿姐,我沒事。”
溫景然搖搖頭,沒有說溫璇和他男朋友占了他的屋子,沒有說溫璇侮辱他,沒有說宋之遙說的那些話。
不是因為他不委屈,而是因為他不想讓溫疏桐替他出頭,還要在溫家發展,自己不能讓姐姐為難。
見他不肯說,溫疏桐便換了一個人問。
“媽,你把我喊回來是因為什麼?”
宋之遙扯出一抹尷尬的笑,“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這幾天小璇來了,我想著景然也不回來,就讓他住進去了,誰知道景然今天會回來,他知道小璇在他屋子里就……”
聽著有意遮掩的話語,溫疏桐眉頭皺的更深。
“我了解景然,如果僅僅是溫璇住在里面,他不至于氣這樣。”
遠比母親想象的要敏銳得多,不相信事這麼簡單。
“可能是懷孕了氣大。”宋之遙說。
到懷里人因為這句“氣大”而僵的軀,謝燼川將人摟的更些,冷笑開口。
“氣大?然然要是氣大,溫璇就不能好好在這了。”
溫景然在他懷里懵懵抬頭,謝燼川拇指摁住他的眉心,語氣很冷,著濃濃的怒氣和心疼。
宋之遙沒想到謝燼川會接話,囁嚅幾下,最終沒出聲。
謝燼川冷哼一聲,放出信息素安懷里緒不佳的人。見老板不愿多言,沈助主接過話題,將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什麼?”
聽見溫璇不僅霸占溫景然的房間還出言詛咒他和未出世的孩子,溫疏桐瞳孔微微了一下,然後把目轉向還被保鏢著的溫璇,表從疑變了某種比憤怒更深,更危險的東西。
“溫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你怎麼敢這麼對我弟弟!”
的話幾乎是從牙里出來的,溫璇被的語氣鎮住了。
溫疏桐的地位不同于溫景然,是家族長,是溫家姐弟中唯一一個在家庭決策中有話語權的人。
他可以在溫景然面前囂張跋扈,但在溫疏桐面前,他不敢。
他張了張口,試圖辯解,“大姐,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嬸嬸讓我住的我……”
“還敢狡辯!”溫疏桐厲聲道,端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過去,又怕這個聲音嚇到溫景然,生生放下。
到底是集團里爬滾打過來的強人,溫璇被的氣勢嚇了一跳,識趣的閉上不說話。
宋之遙皺了皺眉,走上前來拉住溫疏桐的一邊胳膊,語氣里帶著一煩悶。
“疏桐,你干嘛呢?那屋子景然又不回來住,空著也是空著,讓小璇住幾天怎麼了?景然回來拿東西也不提前說一聲,搞得大家都不方便——”
“媽。”溫疏桐轉過頭看著宋之遙,語氣里的溫度降了不止一個度。
“景然為什麼不回來住,您心里沒數嗎?您不心疼他,我心疼他。他的屋子被人占了他不知道,他回來拿自己的東西還要被說‘不懂事’”
“你覺得這樣公平嗎!”溫疏桐氣得厲害,連敬稱都沒用。
宋之遙的臉不太好看,一個是當媽的,哪里不到自己的兒來教訓,但看著溫疏桐抿的,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疏桐,怎麼和你媽說話呢?”溫重允帶著從林家回來的溫星然進了客廳,來的路上就聽管家一五一十匯報了家里的事,溫重允只覺一陣頭大,大的小的沒一個給他省心的。
跟在後溫星然看都沒看眾人一眼,徑直進了房間鎖上門,對客廳的事充耳不聞。
“謝先生,”溫重允在謝燼川面前站定,微微彎腰,擺出一個極其恭敬的態度。
“今天的事是我夫人和侄子的錯,但他們好歹是景然的親戚,您且給兩分薄面。”
謝燼川坐在溫景然邊,他的表從進門起就沒有太大的變化。不是不生氣,是太生氣了,氣到不需要用表來證明。
他抬眼冷冷看了溫重允一眼,“欺負人的時候想不起然然是你們家人,現在求倒是想起來了。”
“怎麼,好事全讓你們溫家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