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回過神,看向顧青雲,此刻他沒把當一個孩子,而是一臉警惕。
看到對面捕快服,他囁嚅了下,頃刻之間變臉,笑得諂:
“喲,原來是爺啊,這男娃是他賣給我的,可不是我的。吶,這還有那男娃印的手印呢。”
顧青雲冷笑一聲,
“正常買賣誰會挑在這半夜三更進行,這小孩是被你迷暈的吧,既然是自由買賣,府蓋印的賣契和允許買賣文書拿出來給我查看。”
刀疤男專干黑活,賣一些規定不能賣的,只要能賺錢,他可不管能不能賣。
像那種長得水靈的他都是往臟地賣,哪里有正規文書。
他見顧青雲只有一個人,想著剛剛自己反抗不了,那也是對面趁人不備,自己盡全力未必拿不下對方。
刀疤男想到這,惡狠狠的看向顧青雲,
“小子,趕把人給我,否則你今兒個只能趴在這了。”
刀疤男的狠話剛放出,顧青雲的刀尖已經近他臉龐,刀疤男雙眼圓睜,往地上一跪,結結實實的嗑了三個響頭,
“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娃我不要了,我真的是出錢買的,絕對不是坑騙拐賣來的。要不,我帶您去這孩子的家里對質?”
老天爺啊,誰能想到啊,隨便到個捕快就是個練家子,那力道,那速度,他差點兒覺得自個要去見祖宗了。
“帶路,不要想著逃跑,下次我會直接砍斷你的。”顧青雲抱起小孩跟在刀疤男後。
刀疤男抖了下子,他知道對面那捕快不是開玩笑,忙不佚點頭訕笑,
“爺說笑了,我哪敢。”
見顧青雲寒氣人看向他,連忙小跑著帶路,越跑他越吃驚,他吃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後邊那捕快抱著個孩子不不慢的跟著。
兩人之間一直相差二十來米,而且這捕快氣都沒一下,如履平地似的,江縣何時出了這麼個人。
刀疤男帶著顧青雲在一座小院前停下,顧青雲挑眉看著這棟宅子,宅子瞧著是個一進小院子,大概有五六間房,并不算陳舊。
這條街住的大部份都是殷實人家,怎麼看都不到賣兒賣的地步。
顧青雲朝刀疤男使了個眼神,刀疤男深吸了口氣,把門拍得嘭嘭作響,
“老太婆,給老子出來,你家孫兒我不買了,把銀子還給我。”
“死老太婆,快點給我出來。”
沒過一會,門從里面打開,出來的是一對年輕夫妻,瞧著像是剛睡醒,那兩人看到刀疤男,還有點懵,
“你是?”
刀疤男一把推開面前的兩人,直接朝著里面走,邊走邊嚷嚷,
“你家應該有個老婆子吧,讓出來,就說的孫子我不要了,讓出來對質,這娃可不是我搶的,是買的,我可沒犯罪。”
年輕夫妻中的子看著跟在刀疤男後的顧青雲,視線挪到懷里的孩上,驀的睜大眼,
“我孩子怎麼會在爺你那里,這是我家小寶啊,這服是我花了好幾天時間做的,我不會認錯。”
突然想到什麼,年輕子跑到刀疤男面前死死抓住他裳,
“你剛剛說這孩子是你買的?誰賣給你的,你說啊,誰賣給你的?”人越說越激,最後幾乎變了尖。
年輕男子後知後覺,一把扯住刀疤男的領,咬牙切齒道:
“賣孩子的老婆子是不是一個五十多歲,小眼睛,這麼高的老婆子?”邊說還邊比劃了幾下。
刀疤男一把甩開這對夫妻,
“就是這老婆子,讓出來,把錢退給我,這孩子還給你們。五兩銀子,一分都不能。”
年輕夫妻對視一眼,那子轉過直接往房里跑。
不過一會,又從里面跑出來,拿出五兩銀子準備遞給刀疤男,被顧青雲抬手制止。
“這錢他給了誰,就從誰那里拿回來。”
“大昭律例,祖父母,親生父母不得隨意販賣孫子孫及親子,除非極端貧困,荒等特殊況下可特辦。”
“我瞧著你們家條件殷實,不像是貧困人家,在這種況下賣孩,等同拐賣,杖五十,徒二年。”
“讓當事人出來,否則我就親自進去抓人了。”
顧青雲的話讓現場雀無聲,見沒人出來,把懷里的孩子往年輕男子手里一放,
拿起腰間備好的麻繩把刀疤男捆好,正準備去主屋親自手。
這時,從主屋里走出一個老婆子和老頭,那老婆子臉大如盤,一雙眼睛閃爍著,一看就是不好相與的。老頭跟在後沉默不語。
“嚷嚷什麼,還讓不讓人睡了。”
老婆子一出來就先發制人,看了眼顧青雲和年輕夫妻又看向被捆著的刀疤男,臉忽得一滯又恢復正常,指著刀疤男道:
“爺,太謝您了,幫我抓住了這個小孩的賊,我大兒子大兒媳就這麼一個孩兒,這要是被走了,老大兩口子還不知道怎麼活。”
“哎喲,這人怎麼這麼壞呢,還攀咬老婆子我,這就是個天殺的人販子。”
“老伴,你可得相信我,我可沒有那壞心思。”
老婆子一陣唱作念打,顧青雲如果不是一直注意的表,估計也會被騙過去。
“我呸,你這面慈心狠的後娘,我兒子要是有個好歹,老二兩口子也別想好過。”
“你這黑了心肝的老貨,你怎麼不把你自己賣了,我兒子你有什麼資格賣。”
“我說今兒個你和爹怎麼這麼好心幫著我帶孩子,原來是應在這兒了。”年輕男子指著那老婆子,一臉憤怒,隨後他又看向陳老頭,
“爹,你說,後娘賣我家孩子這事你知不知?是不是你默許的?”
“老大,我是你爹,我怎麼著也不會喪良心賣了自個孫子。”陳老頭連連否認。
顧青雲懶得管這家的破事,直接看向年輕夫妻,
“孩子沒礙,吸了些迷藥,睡一覺就好。既然這孩子是你們寶貝,平時自己帶好,不要與旁人。”
這旁人指誰,顧青雲沒說,直接一手提起刀疤男,看著那老婆子,
“明天自己去縣衙投案,己時未到,以畏罪潛逃理,你好自為之。”
“爺,我家老伴老胳膊老了,這要是進了縣衙,那不是要了的命麼。”
“這些年,持家務,給我生兒育,沒功勞也有苦勞,求爺放過吧。”
顧青雲指著年輕男子懷里的男,
“那這個呢,他是不是你孫子,如若今日我沒攔下刀疤男,你知道你這孫兒的結果嗎?”
“他會被賣到臟地去或者為有錢子弟的孌,這孩子才四歲吧,你忍心”
“我不管你們家里的司,犯了大昭律法還被我發現,只有去縣衙這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