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有人敢當著裴聿初的面直呼他的大名,竟然還罵他是個混蛋。
他不自覺地笑了一聲,真是有趣,
他垂眸看著面前哭唧唧的沈今也,聲音了下來:
“怎麼混蛋了?說說看。”
沈今也從來都不是個任人拿的柿子,在集萬千寵于一的環境里長大,連爸媽都舍不得一頭發。
不就了一下裴聿初麼?他竟然敢咬!
沈今也炸的樣子,有種生地存在,裴聿初愈發覺得沈今也是那麼地鮮活。
跟他過往灰暗的記憶相比,突然增添了一抹靈的亮。
他也不知道剛才是怎麼想的。
可能是突然的酒作祟,恰好氣氛也烘托到這里了。
那明晃晃的脖頸就這樣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忍不住想給一點教訓,長長記。
只是沒想到,這小丫頭的反應竟然會這麼大。
沈今也用手背胡抹了一下眼淚,撅埋怨:
“你先松開手,你把我的A4腰勒得太了。”
裴聿初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明明只是松垮垮地掛在的腰間,指腹虛虛搭著,沒用力。
小丫頭還會強詞奪理。
他沒拆穿,只是松開勾著腰的手,往後靠進沙發里,雙臂懶散地搭在靠背上。
沈今也手上還沾著眼淚,漉漉的,左右看了看,沒找到紙巾。
直截了當,舉起手就往裴聿初的角上蹭。
裴聿初眉頭皺了一下,他是個極度干凈的人。
換做其他人敢拿眼淚蹭他的服,早就被他拎著領扔出去了。
他余瞥見沈今也脖子上那道發紅的牙印,瓷白的皮上格外扎眼。
確實欺負得狠了點。
算了,隨去吧。
沈今也蹭完了手,低頭扯了扯擺,隨後仰起臉,理直氣壯地開口:
“我長這麼大,我爸媽都舍不得我一手指頭,你竟然敢咬我??!!”
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看起來像條小金魚,比橫眉冷對的樣子可得多。
裴聿初看著那副樣子,懶洋洋地開口:
“咬你?”
他隨即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這只不過是你說我是老男人的懲罰罷了。”
沈今也輕嗤一聲,雙手抱臂往旁邊一坐:
“我說的不是事實麼?你大我整整8歲,據因斯坦相對論,你老男人也不為過,你這個人怎麼報復心理這麼重?”
沈今也說得頭頭是道,邏輯清楚,條理清晰,倒不像表現的那般弱不能自理。
這個小姑娘,分明是在扮豬吃老虎,裴聿初倒是想看看準備繼續說點什麼。
沈今也偏過頭故意不看他:
“我不管,你把我咬破相了,反正你得賠我。”
開始耍混不講道理了。
其實剛咬下去的那一瞬,是有點疼,但能覺到裴聿初收得極快,本沒使勁,就留了個印子唬人罷了。
但印子也是印子,虧不能白吃,今天非得從他上刮下來點什麼不可。
畢竟作為資本家的兒,是懂得向錢看的。
裴聿初早就看穿了那點小心思,但沒破,反而順著的話接了下去。
他聲音里帶著點懶散的笑意:
“賠你?怎麼賠?”
他坐直了一點,真睡隨著作又開幾分,出鎖骨下方一小片實的皮。
裴聿初忽然傾往前,真睡的領口隨著作敞得更開,鎖骨那道線條幾乎懟到眼前。
他偏了偏頭,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他的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引:
“要不然,你咬回來?”
沈今也側眼瞥了一下,就一瞬,腦子“嗡”的一聲,眼睛差點黏上去挪不開。
睡敞開的隙里,約能看見腹的廓。
臉上“騰”地一下染上緋紅,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
炮打得再響,骨子里還是傳統的。
這八塊腹擺在這兒,帶著明晃晃的勾引,哪個良家婦得住這般?
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手心,強迫視線從人家口拔出來。
說服自己千萬不能上當,咬回去算什麼?
既然下定決心要敲詐,就要搞筆大的。
清了清嗓子,生生把那邪念回去,重新夾起嗓子,聲音里帶著十二分的委屈:
“那你給我看看你的鋪子,我選一個,然後打折租給我。要比鼓巷口11號地段更好的,更值錢的。”
裴聿初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他鼻腔里溢出一聲笑,帶著幾分了然。
這小狐貍,繞了這麼大一圈,終于還是把尾出來了。
既然要跟自己談賠償,那就好好算算賬。
“沒問題,可以。”
裴聿初答應得干脆利落,快得連沈今也都沒反應過來,不愧是貴胄之家的公子爺,說話真是爽快。
“你這麼想要個地段好的鋪子,是準備做什麼呢?”
裴聿初倒是好奇,小姑娘這麼執著的生意,究竟是什麼。
沈今也立刻收回眼淚,臉上又掛起了笑容,咧湊到裴聿初的面前,聲音糯:
“我準備賣火鍋,我在城西有家店,現在生意還算不錯。所以我想擴張一下,做大做強。”
談及起生意上的事,沈今也的眼睛又亮了幾分,看來是真的很興趣。
年紀輕輕選擇從事餐飲業,倒是新奇。
“你會做飯?”裴聿初偏過頭問。
沈今也洋洋自得,傲回應,連背都直了幾分:
“開玩笑好麼!我家是做餐飲出的,我抓周的時候都是抓的鍋鏟。我做的飯,又香又好吃。”
會做飯?
這個點倒很是吸引人,裴聿初最近才回國,剛好家里缺個好廚子。
沈今也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扯遠了,當務之急,是先把鋪子搞到手再說。
“那二叔,你要給我看的,是哪個鋪子呀,可以告訴我地址麼?”
裴聿初表還是淡淡地:“不忙,聽我把話說完。”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沈今也,冷峻眉眼里毫無波瀾:
“既然要賠償,那我們還是把賬算清楚,免得說我欺負你。”
“算什麼賬?傷的是我,我又不欠你什麼。”
沈今也被他的話搞得雲里霧里的,裴聿初拿出手機,擺在沈今也的面前。
“自己看吧。”
沈今也瞥了一眼,一下子呆滯住了,手機屏幕的監控上,顯示的正是在門口輸碼的畫面。
該死,怎麼把這件事忘了。
如今的互聯網時代,人生沒有彩排,每天都是現場直播,沈今也有點社死。
不過他們家的高清攝像頭真不錯,沒開,看起來都是那麼迷人。
裴聿初沒有給辯解的機會,又鎖了屏幕:
“你看私闖民宅這件事,怎麼算?”
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裴聿初這個資本家,算盤珠子直接崩到的臉上了。
剛才還在夸他爽快,原來這般冷酷無,沈今也在心里罵了他幾十遍。
管它的,又準備扮演無辜小生,剛夾著嗓子,喊了一句:
“二叔…”
裴聿初冷冰冰地開口:
“不用夾,正常點,我不喜歡夾子。”
沈今也一下子蚌埠住了,這就尷了尬了,他竟然發現自己是演的,網上說的老男人不都喜歡這種麼?
虧得還演了這麼久,嗓子都夾痛了,早說嘛不是。
沈今也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正常起來:
“二叔,你說吧,你想要什麼賠償呀?”
裴聿初連眼皮都沒掀,嗓音低沉:
“償。”
“哦,啊???”沈今也瞬間瞳孔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