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吃面?他怎麼還記著這事兒。
昨晚胡編的一條理由,裴聿初竟然還記得,不得不說,老輩子的記憶力真好。
不過也沒什麼,沈今也以前是辯論隊的員,巧舌如簧,腦子轉得極快。
捧著咖啡杯,撅輕哼:
“人家給你做飯都要忙不過來了,哪有時間考慮自己的喜好。在我這里,二叔的事肯定是最優先級。”
此話一出,沈今也自己都佩服自己,這張小怎麼這麼會叭叭,太會了。
不愧為餐飲世家的小公主,服務意識真是到位。
“更何況…”
故意嘆了口氣,順勢扯出凳子坐到他對面,兩手捧著臉,委屈。
眼神掃過裴聿初的廚房,干凈得一塵不染,一點人類生活的痕跡都沒有。
除了餐盤,什麼東西都沒有。
連調味品都是沈今也早上自己帶過來的。
廚房設計得這麼好看,不拿來用真是白瞎。沈今也心里暗自打量,說實話,這設計倒適合拍餐飲宣傳片的。
“更何況什麼?”
裴聿初好奇開口,小丫頭又在想什麼鬼點子。
“吃面算什麼,又比不上我見你一面。你們家什麼材料都沒有,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嘛。”
沈今也臉上掛著職業假笑,話語里卻帶著埋怨。
裴聿初嗓音低冷,冷笑勾:
“我只布置任務,怎麼落實執行,是你的事。我只看結果,沒有材料,那就自己想辦法。”
沈今也:...(@_@)(我的母語是無語)
裴聿初這種說話的口吻,讓沈今也覺特別悉。想起來了,是爹味。
爸給董事們開會的時候,說過類似的話。
果真,資本家們都差不多討厭。
句句不談薪資,條條不離奉獻。從沒當過乙方的沈今也,此刻聽起來只覺得膈應。
沈今也是中人,不自覺地癟了一下,只是微小的變化也被裴聿初盡收眼底。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會。
強行灌輸一些做事的哲理,反而適得其反,裴聿初也沒什麼立場一直教。
小丫頭不想聽,裴聿初也沒繼續多說。
他端過桌上那個大一點的餐盤,瞥了一眼旁邊小的盤子,挑眉問道:
“這兩盤都是我的?”
沈今也搖搖頭,杏眼微睜,指尖點了點小的那一盤,滴滴開口:
“這個小的是我的。”
裴聿初輕哼一聲,叉起一塊牛送進里:
“你倒也沒虧待自己,還行。”
沈今也端過盤子,癟開口:
“我又沒得選。二叔,你看人家這麼喜歡睡懶覺,今早都沒睡,大清早就去買菜做飯了,拼了命地跟那些大媽們搶菜。”
“二叔,你看看你周圍,還有哪個生能像這樣,為你拼過命麼?”
沈今也自然地把蘇靈今早跟大媽們搶菜的場景,套用在自己上。
眼珠子轉了轉,先把鋪墊做到位,餌料扔了,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只要裴聿初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聊,就開始為自己謀福利,能要點算點。
只是奈何裴聿初本就不接招,他嚼完那塊牛排,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換了個話題:
“聽說霧都那邊流行吃小面,但你不是在京城這邊生活麼?口味還沒變過來呢?”
“我是被迫背井離鄉的。”
沈今也突然癟,變了個臉。
沈今也覺得再這麼聊下去,進展太慢了,開始使用苦計。
夾起一片三文魚,特意多蘸了一點芥末,猛地一口塞進里。
邊嚼的時候故意吸氣,在空氣的刺激下,辛辣的刺鼻直沖腦門,眼淚不自覺地就掉了下來。
緒鋪墊到位,沈今也扯過一張紙巾就開始演:
“我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從小就趁我爸媽不在的時候欺負我,我一個孩子,又反抗不了,就想著背井離鄉來京城讀書,遠離他的魔爪。”
說著說著,沈今也就開始落淚。
“我一個人在這邊讀書打拼,也是不想爸爸媽媽為難。只是我那個不的哥哥馬上要結婚了,我爸爸要把家里的份分給他一大部分。”
“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個家就更沒有我的位置了,我只想要個鋪子,自己做點小生意而已。”
“我一個弱子,又不能做什麼。每當我想家的時候,就做碗小面,回味一下家里的味道。”
沈今也說得夸張,戲演得更足,說到這里的時候,更是泣不聲,哭淚人。
裴聿初停下叉子,目沉沉地看著。
沈今也昨晚回家之後,他調查過的背景。
是沈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千金,世倒沒有自己演得這麼悲慘。
只是關于份的事,確實是真的,小姑娘無外乎就是不想自己爸媽打拼的事業,分給其他人而已。
沈今也心思純,無城府,一心只想達目的即可,并沒意識到自己的演技是多麼的拙劣。
還沉浸在自己的演藝生涯中無法自拔。
可哪里是裴聿初這種老狐貍的對手,沒有哪個獵人不做背調,就把小白兔放進家門的道理。
只是小姑娘提到那個哥哥時,落淚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有點讓人心疼。
那豆大的淚珠倒像是砸在他的心間上,漾起一漣漪。
同父異母的手足,在利益面前,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裴聿初經歷過類似的事,至在這點上,沈今也的淚倒是真意切,小姑娘應該是過一定的委屈。
“你現在是想家了,想吃面麼?”
裴聿初薄輕啟,漫不經心地開口。
沈今也眨眨眼,停止啜泣,下擱在手背上,歪著頭看他:
“怎麼?你是要下面給我吃麼?”
裴聿初叉子一頓,隨即繼續切,頭都沒抬:
“我不會做飯。”
沈今也撇撇,嘟囔了一句:“那你說什麼。”
沈今也才不想吃什麼面,只想要鋪子,還有錢。
而這些東西,對于裴聿初而言,都不算難事。
只是裴聿初不喜歡別人用緒綁架自己的態度。
靠近自己,意味著要提前面對復雜的世界。
貪心是小朋友的本質,他倒是想看看小姑娘想要怎麼玩。
裴聿初角一勾,語氣依舊平淡:
“能用錢解決的事,從來都不是難事。”
“你若喜歡,我可以安排。前提是你現在是站在什麼位置,讓我心甘愿為你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