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也:…
什麼位置?真是個好問題!現在發現了,裴聿初這個人就特別喜歡較真。
經常說些讓答不上來的話題。
大大方方地,笑容討好:
“二叔想要我在什麼位置,我便在什麼位置。”
“我可以站在你後,像影子追著夢游~”
沈今也不自地念了出來。
男人嘛,都一樣,多哄哄就行了,畢竟手不打笑臉人。
裴聿初也不例外,不管自己說得對不對,態度到位總沒錯。
沈今也哄人很有一套,頗有研究。
特別是在爸面前,積攢了富的實踐經驗。
畢竟有那個不的哥哥作為對照組,把沈今也襯托得更加乖巧懂事。
裴聿初掀眸看了一眼,放下叉子,了一下:
“又是歌詞。就這麼喜歡唱歌,怎麼不去當歌手?”
沈今也愣住了,這個人不是2G網速不怎麼聽歌麼,怎麼還知道自己在念歌詞。
沈今也尷尬一笑:
“啊~原來二叔也聽歌啊,看來也沒那麼…”
正想說一個“老”,突然想到昨晚的畫面。
昨天是咬一口,今早要是再惹他生氣,可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沈今也趕急撤回那個沒說出口的字。
“沒那麼什麼?”
裴聿初的音冷了幾分。
“沒什麼~”
沈今也搪塞過去,準備換個話題。
裴聿初不怎麼聽歌,只是這兩句恰好是孟柯的手機鈴聲,耳能詳。
“剛才唱得不是好麼?怎麼不唱了?”
沈今也尷尬一笑:
“超過三句要版權,給你這樣的大佬唱歌,我這都算商演了吧。”
裴聿初無語,但又覺得好笑。
沈今也費勁心思在那里演自己有多可憐,結果不用找bug,種種行為都是bug。
就這灑的格,腦子轉這麼快,哪像是欺負的樣,倒像是欺負別人的樣子。
裴聿初對沈今也對事有所耳聞,那同父異母的哥哥沈澈,在跟的鋒中,就沒贏過。
裴聿初抬眸問,一臉從容。
他很久沒有看見有人能夠在他面前這麼肆無忌憚,隨心所了。讓人奇怪的是,跟沈今也聊天的過程,讓他特別放松。
一直繃的神經,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會有一莫名的輕松。
“那請你商演一次要多錢?開個價吧。”
錢在裴聿初的眼里,不過只是數字,他倒想聽聽沈今也的胃口有多大。
沈今也又換了一副可的模樣,嗓音糯糯地:
“錢乃外之,二叔不要把人家想得那麼俗嘛。二叔想聽,我唱便是。”
“人家只是想表達,像二叔這樣的人,就是照亮我‘錢’程的一束嘛,當然該追隨了~”
裴聿初扯一笑,看淡一切,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冰冷:
“站在里可以,只是不要站在那里。”
沈今也立馬反應過來,湊上前討好:
“所以人家在問你,二叔想我在什麼位置啊?”
裴聿初已經直立起,將椅子推開一旁,偏過頭看了一眼:
“先空著,等我想好了再說吧,今天就到這兒,你可以走了,明天繼續。”
沈今也癟了個,翻了個白眼,真當自己是個廚子了。
算了,誰有求于人呢。
裴聿初從吧臺前起,慢悠悠踱到客廳角落那面魚缸前。
魚缸很大,幾乎占了半面墻。深藍的底砂鋪著一層薄薄的,水草疏疏落落種在角落里,水波粼粼地映著天花板。
可這麼大的缸里,孤零零就一條鬥魚。
那條魚漂亮得不像話,通從銀白漸變到薄紅,尾鰭大得像一匹輕紗裁的仙,游時層層疊疊地鋪開又收攏。
裴聿初在缸前站定,手敲了兩下玻璃。鬥魚慢悠悠轉過來,甩了一下尾,又游走了。
他撒了點飼料,自帶漸變仙的鬥魚又慢悠悠地游了上來,這才吃了點食。
這條魚值極高,但脾氣有點小傲,必須單養。
明明長著一張仙臉,偏偏有個好鬥的小脾氣,又又颯。
不過,這倒符合裴聿初的口味,越有挑戰的事,他越著迷。
沈今也遠遠地看著那個碩大的魚缸,里面就孤零零地一條魚,滿臉詫異:
“二叔,這條魚,就是你花三百萬讓裴舒言來喂的魚啊?”
什麼家庭啊這是?沈今也只覺得人與人的悲歡然不盡相同。
怪不得裴舒言一天只想當個咸魚躺平。
有這樣的金主二叔,換做是的話,能在家躺得四肢退化。
這魚漂亮歸漂亮,但拼多多包郵也就9.9元吧。
每個月花300萬讓裴舒言來喂,這不是妥妥冤大頭麼?
裴聿初饒有興致地盯著魚缸里的魚,像是看穿一切的樣子:
“怎麼?覺得不值?”
沈今也準備收拾餐盤,其實也就是將餐盤放進洗碗機而已。
慢條斯理地摘下圍,輕哼一聲:
“確實冤大頭的,錢多了燒得慌。”
裴聿初將飼料放在一旁,出巾手。
他看著那抹游走的紅影,聲音淡淡的:
“養了三年,就它一條,從沒讓別的魚進去過。”
沈今也關掉洗碗機,頭也沒回,里嘟囔著:
“那二叔看來還是專一的嘛。”
裴聿初轉過來,靠著魚缸:
“沒辦法,誰子倔呢。”
沈今也的語氣里帶著點揶揄,角卻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就這9塊9還包郵的魚,你還真上心。”
裴聿初的目落在臉上,聲音低下去幾分:
“它的價值,不在于它最初本的價格,取決于我把它放在什麼位置。”
沈今也輕嗤一聲:
“二叔對魚都這麼深大方,就是對人不知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