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是海鮮粥底火鍋麼？”
裴聿初語氣稀疏平常：
“不，去‘開小灶’火鍋。”
孟柯神一怔，他跟朋友去過這家店，味道不錯，但是屬于西南派的傳統牛油底，比較辛辣。
裴聿初很保護自己的胃，冰冷辛辣的東西是向來不沾的。
“裴總，這個火鍋是麻辣牛油鍋底，有點辣，可能不是很適合您。”
裴聿初盯著窗外，語氣依舊冰冷：
“人總是要換換口味的。”
孟柯不敢多言，立刻打電話，預訂了一個包間。
蘇靈掛斷電話，興沖沖跑到沈今也面前，話語里是藏不住的興：
“老板，大客戶！有人打電話要訂我們的臨江門包間，說給一萬塊的包房費，我直接讓給他了！”
沈今也杯子的手一頓，眼睛“唰”地亮了：
“一萬？這麼冤大頭？蘇靈，你現在是越來越會做生意了，這個月獎金翻倍！”
話音剛落，方知有“騰”地從凳子上彈起來：
“不是？那個包間不是我的嗎？怎麼說給人就給人了？！”
沈今也一臉慈地拍了拍他的肩：
“寶啊～咱們都這麼年輕，要學會多撈冤大頭的金。都是自家人，等會兒我給你安排個風水寶座。”
方知有跟沈今也都是生意人家出生的小孩，他也知道沈今也的個，在金錢面前，思想道德是不住考驗的。
他也懶得跟沈今也計較，湊到一旁跟溫燃套近乎。
“溫主播，不好意思，剛才冒昧了，我做方知有，沈今也的好友。”
溫燃抿一笑，還是保持著職業地大氣端莊。
“都是小事兒，不存在。”
方知有靠在吧臺旁，偏過頭問溫燃：
“溫主播，我有個困。一般要上你們欄目的頭條，需要什麼條件呢？”
溫燃職不久，對商務不是很了解，只能方回答：
“這個跟選材，采訪質量等容還是切相關的。”
方知有輕笑一聲，直白開口：
“溫主播，你是聰明人，知道我表達的也不是這個意思。我有話直說，在你們欄目投多的贊助，今天的采訪視頻可以上頭條呢？”
溫燃會心一笑，論的家庭條件，并不需要拉任何廣告，都可以發展得風生水起。
只是方知有繞一大圈豪擲千金，來博得人一笑的事，已經很久沒看見過了，瞬間來了興致。
眼角余瞥過正在忙碌的沈今也，角揚起一了然。
“方先生是喜歡沈小姐吧。拿投廣告的錢直接去表白，效果不是更好麼？”
方知有收起剛才吊兒郎當的笑，神正經了幾分。
“我們是可持續發展關系，友之上，人未滿，要是我直白出擊，怕是朋友都沒得做。”
友之上，人未滿。
那八個字砸在溫燃心上，剛才還掛著笑的角收斂了一分。
確實，有些話，說出口之後就是覆水難收。
如果當初旁邊有個像方知有這樣通的人攔住，跟裴聿初之間的關系，可能也不會像現在這麼為難。
溫燃主掏出手機，遞到方知有的面前：
“方先生，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我下去問一下商務，後面給你回復。”
“溫主播爽快人，您看今晚是否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聚聚？”
攝影小助理剛好錄完視頻，扛著攝像機走了過來：
“溫主播，我們要回臺里剪輯素材了，您要一塊兒回去麼？”
溫燃“嗯”了一聲，對著小助理微笑點頭。
才回國，凡事還是想先親力親為，免得被人詬病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關系戶。
“方先生，今天真不巧，還需要回臺里，我們改天再約吧。”
方知有是個有眼力見的人，沒有繼續糾纏。
沈今也笑著將溫燃一行人送上車後，一臉玩味地看著方知有：
“喲，人家溫主播一來，就上前去勾搭人家，你這個口味換的真快啊。”
方知有癟看了一眼，沒好氣地開口：
“你懂個啥子哦，多個朋友多條路，我是在給你鋪路。”
沈今也到現在都忘不了被方知有的某一任前友堵在他們家小區，當眾喊小三的場景。
雖然方知有後面也幫報仇雪恨了，但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膈應。
沈今也一臉嫌棄，轉頭就跟蘇靈去布置臨江門包間去了。
預定的人姓孟，對于環境布置有要求，臨江門包間在店里最角落，從後門可以直接進出，私極強，比較適合商務飯局。
沈今也掏出那盒小眾的阿廷線香，在包間里點了一。
木質調的橙皮混著香茅，清冷里著一暖意，余香裊裊地散開，整個包間的格調瞬間提了幾個檔次。
深吸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舍得出一萬塊包房費的人，肯定非富即貴，今晚必須狠狠宰一筆。
火鍋店菜品利率低，主要得靠酒水。
要是能忽悠對方點兩瓶紅酒煮熱紅酒，那KPI不就蹭蹭上去了麼？
沈今也越想越，轉就讓蘇靈提前備了幾瓶珍藏款。
蘇靈抱著酒瓶，表有些遲疑：
“老板，吃個火鍋配十萬的紅酒，會不會有點過了？萬一人家把咱們當酒托送進去了咋辦？”
沈今也拍了拍的肩膀，語重心長：
“今天不豪賭，明天怎麼開路虎？出了事兒我擔著，你盡管上。”
蘇靈一聽這話，腰桿子立刻直了，興高采烈地去準備紅酒。
臨江門貴賓到的時候，沈今也剛好去洗手間補了個妝出來，蘇靈已經把人帶進了包間。
沒一會兒，蘇靈拿著點好的菜單出來，一臉雀躍：
“老板老板，他們好像不太能吃辣，我就推薦了鴛鴦鍋，還點了一堆海鮮！”
沈今也的店是融合火鍋，空運海鮮利潤高，對蘇靈的這波作極其滿意。
然而目掃到菜單最下面的時候，眉頭一皺：
“不是？這就完了？飲料酒水呢，一樣沒點？”
蘇靈愣了一下，猛地拍了拍腦袋，一臉懊惱：
“哎呀！剛才顧著看帥哥去了，把這事兒給忘了！”
沈今也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就知道這丫頭關鍵時刻又掉鏈子。
深吸一口氣，決定親自上陣服務，借著送菜品的名義，好好推銷一波酒水。
理了理領，清了清嗓子，端著一盤極品和牛，敲開了臨江門包間的門。
“各位老板，晚上好啊！歡迎大家蒞臨小店，我是開小灶的老板，我…”
微笑著推門而，聲音清脆又得。
後半句自我介紹剛說到一半，抬眸對上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包間正中間的主位上，裴聿初安安靜靜地坐著。
他手邊放著一杯老鷹茶，抬眼看著，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今也端著托盤的手微微一僵，笑容凝固在臉上，下意識地口而出：
“…怎麼是你？”
後蘇靈不明所以地探頭進來，小聲提醒：
“老板，你別愣著啊，繼續介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