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也一下愣在原地,話噎在嚨里說不出口。
介紹?這還怎麼介紹,裴聿初這個大金主就坐在正中央。
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小破廟,還能迎來他這尊大佛。
要是早知道來的是他,怎麼也不會踏進這個門。
裴聿初眼尾上揚,角一勾:
“沈老板怎麼不接著繼續介紹了?那我先來介紹一下吧。”
裴聿初頭往右偏了一下,右手從容地攤開:
“這是餐飲協會陳會長。”
隨即又向左偏了個角度,
“這是鍋里撈餐飲份公司的李董。”
“兩位老板今天專程過來驗一下,也是看看有沒有進一步合作的可能。沈總,可要好好招待啊。”
沈今也端著托盤愣在原地,大腦還在宕機中。
這兩位都是行業中的翹楚,不管是搭上哪位的線,都是一樁好事。
只是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除了裴聿初,還有這兩位大佬也來了。
沈今也張了張,還沒來得及接話,陳會長先笑了。
他的目在兩人之間意味深長地掃了個來回:
“裴總跟沈總,好像匪淺,悉的?”
裴聿初從鼻腔里溢出一聲輕哼,低頭搖了搖。
他角一勾,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寵溺:
“家里的小朋友,只是一個晚輩。”
“小朋友”三個字從他里吐出來的時候,沈今也的心里突然跳了一拍。
這才正眼打量起裴聿初。
他今天穿著卡其西裝三件套,純白襯衫搭配同系條紋領帶,金無框眼鏡架在高的鼻梁上,斯文得近乎。
偏偏那副低沉迷人的嗓音像帶了鉤子,一下下撓在心尖上。
迅速清了清嗓子,咽了口唾沫,把飄走的魂拽回來,臉上重新堆起笑:
“哎呀,二叔,你來了都不提前打聲招呼。”
李董恍然大悟,一拍大:
“裴總你不早說!你侄的店還考察什麼啊,直接投就行了嘛!”
裴聿初沒接話,目卻落在了推車上那幾瓶心布置的酒上,緩緩掃了一圈,眼神里帶著了然。
他微微偏頭看向沈今也,慢條斯理地開口:
“沈老板,幾位老板都開口了,今晚還是給我們準備幾瓶好酒吧。”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沈今也心領神會,立刻接話:
“我們店里的特就是煮紅酒,大家看看偏向于哪一款,我馬上去準備。”
說著,余已經開始在菜單上飛快地盤算哪瓶利潤最高。
裴聿初直接抬手,指尖點了點角落里那瓶最貴的,言簡意賅:
“最貴的就行,你安排。”
這句話一出口,沈今也簡直都要淪陷了。
拿錢來考驗自己,有那個人得住這樣的考驗。
沈今也眼睛一下子亮了,角都不住,興沖沖地點頭:
“好嘞,馬上來,各位老板稍等一下哦。”
沈今也立刻轉推門出去,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門剛關上,李董扭頭看向裴聿初,一臉困:
“裴總的侄,怎麼姓沈啊?”
裴聿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聲音淡淡的:
“干侄。”
陳會長立刻反應過來,像沈今也這樣盛仙姿的,既然不是親戚,還能跟裴聿初這般親昵的模樣。
肯定關系不俗。
像他們這個行業,徒手起家的老板很多,但能混得風生水起的,都跟個人似的,在生意場上逢場作戲的事都沒做。
只是能出現在裴聿初邊的人,更是有過人之。
陳會長這些年沒玩弄過人,頓時就起了心思。
沈今也剛帶上門,蘇靈就湊了上來:
“老板老板,怎麼樣?酒賣出去了沒?”
沈今也角一勾,低聲線:
“我都親自出馬了,你說呢?把這瓶羅曼尼康帝拿去煮了。”
蘇靈低頭一看手里那瓶酒,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是什麼富貴人家啊?十萬的紅酒拿來煮了配火鍋,暴殄天啊!這瓶酒擱在拍賣會上都能當傳家寶供著!”
話鋒一轉,滿臉崇拜地看著沈今也:
“不過老板,還是你會做生意。”
“這酒擱我手里,我能把它供到過期,到你手里,它就能轉化真金白銀~”
沈今也認真囑咐著:
“拿去後廚盯著煮,小心點兒,這幾位主子咱們都惹不起。”
蘇靈瘋狂點頭,猶豫了一下,小聲問:
“那…咱要不要給他們打個VIP折扣意思意思?”
沈今也立馬板起臉,雙手叉腰,佯裝生氣:
“寶貝,咱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扶貧的。的那點折扣從你工資里扣,行不行?”
蘇靈嚇得一哆嗦,雙手抱酒瓶,當即閉麥,一溜煙往廚房跑了。
君子財,取之有道。
沈今也一直堅持一件事,上吃不上飯的,心餐管夠。
上這種有錢人,不賺白不賺。
劫富濟貧,是做生意的底層邏輯。
方知有靠在吧臺邊的墻上,雙手兜,癟著打量:
“沈老板現在做生意像模像樣的嘛,怎麼?真不打算回霧都了?”
沈今也從小在京城長大,後來家里生意重心遷到霧都,才跟著過去的。
留在京城,說到底還是覺得這邊機會多,至眼下,還是想做出點績來。
語氣淡淡的,說實話,也沒完全想好:
“再說吧,等生意走上正軌了再說。”
偏頭看他,挑眉笑著問:
“你都到我地盤上了,來吧,吃點什麼,今晚隨便點,我請客。”
方知有輕哼一聲,斜睨一眼:
“算了吧,我剛從腸醫院出來,在霧都吃火鍋都吃吐了,你自個兒慢慢吃吧。”
他又低聲音,湊近了說:
“對了,我爸媽要是問起來我到京城沒有,你可千萬別暴我行蹤啊。”
沈今也覺得好笑,鐵了心想躲還跑到面前晃悠,這不是子放屁麼?
懶得拆穿他,擺擺手:
“行行行,我可是主請過客的,是你不賞。”
“是是是,我的錯,我還有約,回見。”
方知有說著,雙手兜轉就往外溜,外面坐著等位的人多,他準備從後門開溜。
等轉抬頭往外走時,剛好撞上迎面走來的裴聿初,到了他的胳膊。
方知有條件反,趕忙道歉:
“對不起啊,剛才沒注意。”
裴聿初平視著面前的方知有,他跟自己高差不多,灰套頭衛搭配卡其休閑,腳上踩著一雙德訓鞋,看起來年十足。
跟溫燃發過來的照片相比,看起來更青春一點。
只不過,年輕兩字,對裴聿初而言,從不算什麼優勢,他冷漠開口:
“以後走路注意。”
“好的。”
方知有順口就接了,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
不是?他這個語氣,是在教育自己麼?
方知有還想著準備上前理論幾句,裴聿初早已轉走到房間里去了。
他只能翻了個白眼,轉向外走,里還嘟囔著:
“又不是高質量男,吃個火鍋還穿西裝,死裝。”
話音剛落,孟柯直接堵在了方知有的面前:
“先生,您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