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現在又來一個。
方知有煩得要死,他沒好氣地盯著孟柯輕嗤一聲:
“我夸人strong呢,怎麼?你賣水管的,管這麼多?”
沈今也從監控里,看見方知有在後門半天沒走,跟一個男人在談著什麼。
遠遠去,方知有氣得臉紅脖子的。沈今也知道他的個,從小都敢拎起板凳砸黃的主,比這個霧都暴龍子還沖。
沈今也生怕他跟人打起來,趕快步走了過來。
“你不是有約麼?怎麼還沒走呢?”
話剛落音,孟柯主打起了招呼:
“沈小姐。”
沈今也遲疑了一下:“不好意思,請問您是?”
每天店里來往的顧客較多,沈今也記不住倒也正常。
孟柯收起拽著孟柯脖子上的手,禮貌微笑:
“我是裴總的助理,您我孟柯就好。”
裴聿初的助理?
聽到這個稱呼,沈今也的態度直接變了一百八十度,趕解釋:
“不好意思啊孟助理,這我朋友,他最近這個癥狀有一段時間了,您見諒,別跟他置氣。”
方知有有點懵,一臉疑的偏著頭看向沈今也:
“不是,你這個人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
沈今也胳膊肘了他一下,示意他閉麥,又立馬陪笑:
“您看,今晚他還沒吃藥,是有點易燃易。”
孟柯向來是不主惹事的,但若是冒犯到裴聿初了,他是錙銖必較的。
不過沈今也當下開了口,他也不好繼續深究,依舊禮貌開口:
“既然沈小姐開口了,那都是誤會,我就先行告退了。”
沈今也頷首一笑,等孟柯一走,擰眉瞥了一眼方知有:
“你知道他是誰麼?是裴聿初的助理,這尊大佛是我們這些小門小戶能招惹得起的麼?”
方知有還想繼續罵罵咧咧,在聽到裴聿初那幾個字之後,一下子愣在原地。
他平時在霧都,雖然跟裴聿初沒有集,但圈子就這麼大,這幾個大字那可是如雷貫耳。
想起剛才莽撞的行為,他心里一陣後怕,要不是沈今也出來解圍,他今天說不定都得被打折一條。
裴聿初是出了名的暴君,跟他後媽趙姿蘭一直不對付。
趙姿蘭比他親爸小整整二十歲,不能說是小三上位,但要是細算跟他爸在一起的時間點,是不住推敲的。
他對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裴嶠南,更是恨之骨。
裴嶠南現在27歲,只比他小三歲,是京眾汽車份有限公司的副總經理,在公司掌管財務、人事等關鍵崗位。
他爸不知道被趙姿蘭灌了多迷魂湯,是鐵了心準備把裴嶠南作為接班人來培養。
當初裴聿初無意間聽到他後媽跟他爸商量,說是要把裴聿初送出國深造。
表面看是為了培養他,裴聿初心里門兒清,實際上就是流放在外,等他自生自滅。
把他養廢之後,好順利章的把公司慢慢讓權給裴嶠南。
裴聿初也沒有其他的選擇,畢竟哥哥了植人。只有主出國,在外面蟄伏,還是一個保全自的權宜之計。
只不過在出國之前,做戲更要做全套。
在裴老爺子的葬禮上,他跟裴嶠南發生了沖突。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拿棒球把裴嶠南的打折了。
他從小就練泰拳,也是他親媽一直以來強烈支持的,希他學習一個防之。
所以他帶著積怨已久的仇恨,對裴嶠南是毫沒留。
雖然就醫及時,裴嶠南的還是落下了病,了八級殘疾。
趙姿蘭對裴聿初恨得牙,當機立斷讓裴聿初他爸裴修遠送他出了國。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流放。
只有裴聿初自己知道,這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法子。
方知有頓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們店都已經這麼出名了麼?他這樣的貴公子都來專門來顧啊,怪不得不想回霧都呢。”
沈今也沒時間跟他解釋,蘇靈已經推著煮好的紅酒回來了,沈今也主接過推車:
“我去送吧。”
蘇靈面對這些大人,還是有點犯怵,毫不猶豫地將推車遞了過去,轉過對著方知有笑盈盈的開口:
“知有哥,我送你出去吧。”
“哎,只有蘇靈妹妹心疼我,好了好了,你們忙你們的,我自己滾。”
說罷便揮揮手,瀟灑地走了。
沈今也推著車,輕輕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而。
屋里聊得正歡,空氣里彌漫著白酒和線香的余韻,眾人臉上都帶著微醺。
小心地把紅酒分裝進杯子里,一一擺好,笑著招呼:
“這是我們店里的煮紅酒,各位老板嘗嘗吧。”
等將最後一杯放在桌上,正準備退出去,陳會長忽然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酒意:
“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喝酒多沒意思,既然老板來都來了,陪我們喝一杯唄?”
沈今也一下子僵在原地,從來不陪客人喝酒。
一個孩子獨自在外打拼,保持清醒是最基本的底線。
但今天這桌人不一樣,都是未來發展的重要人脈。
酒量還將就,又在自家店里,外面全是自己人,就算有什麼,蘇靈也能擔著。
破天荒地,沈今也欣然應允。
扯了張凳子,在裴聿初對面坐下,沖陳會長笑盈盈地開口。
眼角一勾:“既然陳會長都開口了,我能坐在這張桌上那就是我的榮幸,恭敬不如從命。”
端起酒杯,半杯紅酒直接一口悶了,利落又爽快。
全程沒往對面看一眼,自然也沒注意到裴聿初那張不知何時沉下來的臉。
陳會長一看這麼干脆,眼睛都亮了,角咧開,出一個玩味的笑:
“沈老板果然是中豪杰!“
“不過啊,我在霧都待過的,那邊上桌可都是要提三杯的,你這才半杯,誠意不足吧?”
沈今也心里冷笑了一聲。
從小跟著爸在各種飯局里爬滾打,這種拿著當令箭的油膩男人,見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剛才那半杯是看在裴聿初的面子上給的,再往下喝?可沒那麼傻。
正準備開口婉拒,一直沒發話的裴聿初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不不慢地接了過去:
“山外青山樓外樓,領導喝酒要帶頭。”
他偏頭看向陳會長,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會長,你看我侄都這麼爽快地喝了半杯,你不表示表示?”
侄?
沈今也心里翻了個白眼,他一句二叔,他還真把自己當長輩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臺階遞得正好,順勢接住,端起陳會長的酒杯就往面前推:
“就是呀,我二叔都發話了。陳會長,深,可要一口悶哦~”
陳會長接過酒杯,目在沈今也臉上轉了一圈,了,笑容意味深長:
“侄都開口了,我肯定賞。”
他舉起杯子,卻不急著喝,而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不過干杯多沒意思。“
“裴總有這麼漂亮的干侄,也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福氣,也干一個侄?”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