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陳會長的話是什麼意思。
沈今也肯定不傻,陳會長既然給臉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也不想給他什麼好臉了。
“東方不亮西方亮,憨批啥樣你啥樣,陳會長,看在我二叔的面子上,我敬你幾分。”
“不過,你不會中文是麼?就這麼沒素質,你的學歷是胎教麼?”
沈今也那點笑意當場收了回去。
“啪”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勁兒大得杯碟都震了一下,對著陳會長就開噴:
“你算什麼東西?有資格這麼我?”
從小被家里捧著長大的,活了二十多年,還沒被人當面這麼惡心過。
大不了自己不干了,卷鋪蓋走人。
就這麼一個破餐飲協會的會長,真把自己當蔥了?
陳會長被罵得一愣一愣,反應過來之後,椅子一推就要站起來,皮子還不饒人:
“小丫頭片子,口氣倒不小。我話放這兒,你信不信我今天讓你在京城餐飲界混不下去?”
裴聿初一開始就準備幫沈今也解圍。
只是沒想到反應這麼快,這副弱弱的外殼底下,還能罵得這麼利索。
裴聿初原本一直靠在椅背上,當看著沈今也罵人的時候,他眼底反而浮起一意外的笑意。
不卑不,牙尖利。
當陳會長那副油膩臉轉向的時候,裴聿初角的笑意徹底消失。
他直接端起面前的酒杯,手一翻,整杯紅酒不偏不倚潑在陳會長臉上。
“面子給多了,真以為自己是個人了是吧?”
裴聿初低沉的嗓音,帶著讓人不容置喙的威嚴,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下來。
“我的人,是你能皮子上說的?”
陳會長被這一杯酒潑懵了。
酒順著下往下淌,他手忙腳地抹了一把臉,還沒來得及干凈,就先急著解釋:
“裴總你誤會了,還不是這丫頭先罵我的,我要不是被氣急了也不會說這些話啊。”
他低聲音,又立馬換了副臉,討好似地湊近半步:
“再說了,裴總你如果喜歡這一款的,改天我再給你找個更清純懂事的,送到府上。保證比這個聽話,把您服侍得服服帖帖的。”
陳會長說完,還故意白了一眼沈今也。
這些作,是他們圈子里的常態。
裴聿初今天會為這麼一個人潑自己,那是因為還沒看見更好的。
只要找個莞莞類卿把他服侍好了,裴聿初自然也就消氣了。
裴聿初連看都懶得看他了,冷冷丟了一句:
“癩蛤蟆吻青蛙,長得丑玩得花。既然你靠著下半思考,那就干脆別要了。”
陳會長還沒聽懂什麼意思,口突然被人猛地一踹,整個人“哎喲”一聲,就仰面栽倒在地。
裴聿初不知道什麼時候,端起了一碗紅油鍋底,還冒著熱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手腕一傾,整碗滾燙的紅湯正正好好,對準他澆了下去。
包間里瞬間響起一聲殺豬般的慘,陳會長捂著部在地上打滾。
旁邊全程吃瓜的李董嚇得下意識地夾雙,兩只手不自覺地捂住自己,齜牙咧地往旁邊。
沈今也整個人看傻了。
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眼睛瞪得滾圓,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裴聿初也太man了吧,都想以相許了。
孟柯聽到靜,敲了兩下門直接沖進來:
“裴總,有什麼吩咐麼?”
裴聿初把碗往地上一扔,扶了扶無邊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冷漠:
“好好照顧他,一個小時之後再送醫院。”
“好的裴總。”
孟柯點頭,一把拎起陳會長的後領,像拖麻袋一樣把他往旁邊拽。
裴聿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側頭看了還杵在原地的沈今也一眼:
“還沒看夠?走。”
沈今也這才反應過來是對自己說的,連忙點頭:
“夠了夠了。”
可不想惹火燒,先溜為妙。
但目落在桌上煮好的羅曼尼康帝上,心里一疼。
這麼貴的酒還沒喝幾口就扔這兒了,虧得慌。
果斷端起自己沒喝完的那杯,仰頭一飲而盡。
裴聿初剛邁出去半步,回頭正看見沈今也正仰著脖子灌酒。
他無語地扯了一下角,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這點兒酒錢。
他直接手拽住胳膊往外走,沈今也還沒來得及把杯子放下,里含著一口紅酒,被拽得踉踉蹌蹌。
剛出包間門,就撞上聞聲趕來的蘇靈。沈今也立刻招呼湊過來,低聲音代:
“我有事先走了,這桌的賬單盯啊,別讓他們跑了。”
嗓門本就不小,喝了酒之後更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裴聿初耳朵里。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
“就這麼怕我賴賬?”
沈今也里的酒差點噴出來,整個人瞬間石化。
啊?他都聽見了?
沈今也第一次到活翹翹地死著是什麼意思。
剛才酒喝得猛,現在人也有點暈,趕陪笑解釋:
“不是怕你賴賬,我怕里面那幾個把我店給砸了,我這點小本生意,砸了就沒有了。”
裴聿初聲線清冷,從鼻子發出一句輕哼:
“十幾萬的酒說推就推,這還小本生意?搞電詐的都沒你賺得多。”
沈今也的酒勁也上來了,皺著眉頭撅看著他:
“二叔,我這些可是合法生意,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跟那些人可不一樣。”
裴聿初懶得跟這個小酒蒙子繼續對話下去,拽著沈今也的胳膊走到後門那輛黑勞斯萊斯前。
沈今也突然眼冒金,眨著大眼睛,著車,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二叔,我還以為我眼前出現了幻影,沒想到是勞斯萊斯幻影,你真是個富公啊~”
酒品這麼差,還說胡話。
裴聿初覺得可又搞笑,他直截了當地摁著沈今也的腦袋,把塞進後排,自己開著門從另一邊走了上去。
“就你這點酒量,還當自己是酒瓶座呢。說吧,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沈今也出一手指,對著裴聿初的臉晃了晃:
“二叔你不懂,智者不河,喝酒我是勢在必得。”
“今晚沒發揮好,純屬意外,改天我們倆對瓶吹。”
裴聿初眸子一暗,神晦暗不明:
“改天?不如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