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大樓,接待臺那邊有個人看了過來,“唉?副隊,你怎麼來了?”
章頑心見文職組手里抱著兩個文件,像是在等什麼人,“想你們了唄,你在這干什麼呢?梁大爺給的枸杞,來點兒?”
余乾忙點頭,把文件放在桌上走了過來,手,“來點兒,來點兒,給我抓一把,我在這等T市刑偵和咱們這邊刑偵隊的人做接呢,這兩天二組那邊甩了兩個案子過來,我們負責接。”
章頑心給他抓枸杞的作一愣,猛的抬頭:“二組?”
“對啊,那邊說是二組組長方世寧把人要過來的案子。”
章頑心:“不是,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哦,你休息之後發生的事,不到三天,兩個案子,一個鬼和一個T市那邊的仇仙和邪修出馬仙外加一個被害死的鬼。”
“不過他們都解決完了,只是鬼魂還沒送回來。”
章頑心趕問,“那他們二組怎麼還不來局里報道?莊局說沒說他們什麼時候上任?”
余乾搖了搖腦袋,扔一個枸杞在里嚼著:“局長也不知道,二組不歸局長管,聽說是下面的領導親自請來的,還沒組建完,上任之期也沒定,說是什麼時候組建完什麼時候才來就職。”
章頑心懸著的心終究還是死了,“他們依舊只是個傳說?”
余乾噗嗤一笑,“副隊,你這形容的還恰當的哈,哈哈哈。”
章頑心無語,轉就要走,但又被余乾給拉住了,“大道消息,接記錄上寫著二組組長的名字。”
“啥?哪個門派的?”
“沒寫門派,只知道方世寧。”
章頑心眼前一亮,一臉八卦:“一會兒讓他們打聽打聽去,這個方世寧是哪家的。”
現在玄學界凋零,一共就那麼幾大家,哪怕是從別調過來的,多半也是能打聽到。
而且能被下面領導用‘請’這個字,肯定不會寂寂無名的。
殊不知,他這樣想,大家都是這樣想的,但一番瘋狂的打聽之後,愣是誰家都沒有這號人。
這下章頑心就更鬧心了,以至于新案子下發下來的時候,他都還在念叨:
這方世寧到底是誰啊?
......
“阿嚏!”
“阿嚏!”
方世寧一臉懵。
從晚飯開始後,這噴嚏就沒有斷過,也不知道是誰一直念叨。
沙發那邊半癱著玩游戲的時漾,空抬眼看了過去,“你不會是又要生病吧?我給你泡點九個九?”
方世寧拿紙堵住本沒有鼻涕的鼻子,“不會吧,我都好長時間沒生病了,覺好像是有人在叨叨我。”
“難不是方昭明?”
“不知......阿嚏!道。”方世寧不勝其煩的皺著臉。
“那咱們接下來去找誰?聽說惜姐回來了。”
方世寧想了想,“先去找有容姐。”
“商有容?”
“對。”
時漾游戲也不玩了,坐直了子,“你知道商有容現在在哪上班嗎?現在在市刑偵隊。”
方世寧看他。
時漾就知道還不知道,于是說了兩個字:“法醫。”
方世寧眼珠子轉了轉,有點茫然。
紙扎匠,法醫?
呃......
如果說淳于惜當法醫覺都‘專業’對點口,畢竟淳于惜傳承的是尸匠,補補的最擅長,可商有容小的時候就有點輕微自閉癥,大一些後雖然好了很多,但還是有些社恐。
屬實沒想到竟然去當法醫了。
那還要不要去問?
時漾看出的顧慮,無所謂道:“沒事,就問一下,你也不要有什麼打不打擾的心理負擔。”
“哪怕最後就咱們三個也能撐起來一組,而且本質上都是為人民服務的,在哪都一樣,說不定以後還能合作呢。”
方世寧點了點頭,“那我就給打個電話問問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一起吃個飯。”
時漾:“行,定好時間後我來定餐廳。”
“好。”方世寧拿出手機,先給發了微信問現在忙不忙。
......
京市刑偵局法醫室。
作臺上躺著一個人,上蓋著白布一不,只出梳著公主切發型的腦袋和一張蒼白的臉。
忽然,對面的桌子上放著的手機屏幕亮了兩下。
明明連震都沒有,卻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轉了一下那棕的眼珠。
商有容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閉了一下眼睛重新啟機後,撐著坐了起來。
前天送來兩尸,一男一都是在一家釣場的養魚池撈上來的,說是那個的把男的殺了,然後拋尸的時候自己又掉下去淹死了,和同事忙了兩天做出了全面的尸檢報告。
剛想明天一早要開會,就在這睡了,但剛要睡著忽然想起來家里還有‘人’沒吃飯呢,還是得回去一趟。
商有容掀開了上蓋著的白布,作利落的跳下作臺。
走到桌子那邊拿起了手機,上面顯示著未讀消息,在點開後看見備注是小寧後,微抿角向上扯了一下。
小寧:【有容姐,我來京市了,你忙不忙啊,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啊?】
商有容手指飛快打字,【我不忙,現在就有時間噠,我現在自己掙工資了,我來請客!】
但打完這些字後,瞥見了屏幕左上角的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于是趕刪掉重新發:
【我不忙,明天中午或者晚上都可以噠,我來請客,我現在掙工資了。】
小寧:【我爺爺也給我留了好多錢,我來請,我現在是富婆。】
商有容:【我請吧。】
小寧:【我請吧。】
商有容:【我請。】
小寧:【我請。】
商有容角那點笑意快消失不見了,轉而就是慢慢擰了眉。
兩人跟復讀機一樣,爭論著誰請客,陷了無限循環當中,執拗的就像小時候憑著自己在自己那一方小世界里的認知,拿著番茄爭論到底是水果還是蔬菜一樣。
直到有人敲響了法醫室的門。
“有容,別看手機了,有案子來了,出現場,一個意外墜樓的。”
商有容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了一下脖子,輕聲應道:“好。”
別管番茄是水果還是蔬菜,結果都是被吃掉了。
只不過方世寧洗吧洗吧直接就開啃,而則是起鍋燒油做了番茄炒蛋,配上大米飯。
最後回頭去洗手的功夫,被時漾踮著腳進屋給連盤端走了。